了。
甘依依站在池边，看着那柳公子揽着自家主子的肩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那男人的手搭在主子肩上，主子竟然没有推开，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
甘依依红着眼眶，嘴唇颤了两下，想骂点什么，却又骂不出口。
她能骂主子么？主子是她的救命恩人，是那个把她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人，若不是主子，她早就被圣子的男宠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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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骂主子。可她也不能背叛主君——她说过她的身子永远只给主君一个人的。
她攥紧了袖口，整个人都在抖：
“主子……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炎雪鸢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眶还红着，笑道：
“自然知道啊。”
她往前走了半步，朝甘依依伸出手：
“依依，过来。我特别允许你到这个变态的另一边来。”
变态。
甘依依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个词她是听过的。主子以前也这样骂过主君大人，虽然是骂，可那语气里藏着的亲昵，她听得出来——那是喜欢的骂，是撒娇的骂。
可如今主子就这样轻飘飘地对着这个柳公子说了出来，语气还是那么熟练，仿佛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主子难道是趋炎附势的人吗？难道主子的喜欢就那么轻易地给了另一个人么？
甘依依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她看着那个男人，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悲凉。
逃不了。她一个元婴期，怎么逃？
可她绝不能背叛主君大人。
她的身子是属于主君大人的，绝不会被旁人碰一根手指！
甘依依低下头，嘴唇翕动着，像在说着什么诀别的话。
然后她咬紧了牙关，准备咬断自己的舌头，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朝着心脉狠狠撞去。
就在她的牙齿即将合拢的刹那，一股温润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的四肢、她的颌骨、她体内每一缕灵力都定在了原地。
她动不了了。连舌头都僵在齿间，咬不下去。
甘依依睁大了眼，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凌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面容上灵光流转，那张柳公子的俊朗面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次模糊，又渐次清晰。
片刻之后，站在甘依依面前的人，变成了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剑眉星目，唇线微弯，眼底带着她每次看见都会心头一跳的温柔。
“我就是你主君。从头到尾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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