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骤然烫得厉害,咬了咬牙,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凌浩嘴角微微勾起:
“还遮掩什么?上次不都是看光了么?”
祝煊霓只觉得一股热意从脸颊烧到耳根,又沿着脖颈一路蔓延下去。
两次了!
上一次是在迎仙峰,这一次是在这里。同一个男人,两次撞见她最不堪的模样。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是羞还是怒。
凌浩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语气转为严肃:
“祝煊霓,你可知错?”
祝煊霓浑身一颤。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跪了下来,低哑道:
“是我的问题。我认罚。”
哦?看来是和炎雪鸢交流过了,倒是省了我多说什么。
凌浩垂眸看着她:
“我留你在她身边,是为了让你能护住她。若不是我提前留了后手,她已经死了。给我一个解释。”
祝煊霓跪在地上,月光的银白将她低垂的脸半明半暗地照亮。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金乌圣子的母亲祝煊月,是我亲姐姐。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照顾一下他。我答应了姐姐。后来他不知何时走上了邪路,我苦劝不得,便与他约法三章——除了特殊之事,无条件帮他十次。这些年我留在金乌圣地,便是替他做事。”
凌浩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这和你离开有什么关系?”
祝煊霓垂下眼帘,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他非常爱姐姐。因为我长得太像姐姐了,姐姐死后,他便把我当成了他母亲,甚至……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甚至曾想用一次要求来换我的身子,我不可能答应。拍卖会后,他传信让我过去一趟,说是抵消一次要求。我便去了。”
凌浩点头。当初在拍卖会上,他就察觉那个黄毛圣子对“小姨”分外在意。
恐怕是自己在拍卖会上的话,让这黄毛圣子危机感满满的,不惜浪费一次要求。
啧啧,谁能想到呢,一个断袖成性的金乌圣子,竟然对自己的小姨怀着这种心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
祝煊霓抬起头来看他:
“任凭处罚。”
把柄在他手中,生死也受制于人,惩罚还能自己选择吗?
让我来吗?凌浩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所以才抛给她,没想到她又抛给了自己。
凌浩居高临下地看着祝煊霓跪在月光下的模样。
纱衣半透,锁骨平直,肩头圆润,双峰饱满挺拔。
青丝汗湿地贴在颊侧,脸上潮红未褪。那张冷艳面容上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着,像在等待什么。
凌浩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手指穿过祝煊霓湿漉漉的发间,插入她微凉的青丝之中,将她的脸微微抬了起来。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祝煊霓保持着跪姿,凌浩的手指从她发间缓缓滑落,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微张的唇瓣。
祝煊霓微微轻颤了一下,仰起头来,眼角泛起了细碎的绯红。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沿着潮红的面颊滚到下颌,滴在榻边的青石地面上,碎成了一小团黯淡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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