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收拾妥当，黄伟杰送张亮颖下楼。
公司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看到张亮颖出来，他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录完了？顺利吗？”
“特别顺利！”张亮颖语气轻快，转头对黄伟杰说，“这是我经纪人，冯科。冯哥，这就是伟杰啦。”
冯科立刻伸出手，笑容可鞠：“jace，久仰久仰！亮颖这两天麻烦您了，谢谢您给她这个机会。”
黄伟杰和他握了握手，笑容得体：“冯经纪客气了，是亮颖自己唱得好。”
他转向张亮颖，很自然地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张亮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恩，记得呢！”
黄伟杰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公司里面。
冯科脸上的笑容在黄伟杰转身后淡了几分。
他拉开后车门让张亮颖上车，自己则坐到她旁边。
车子激活后，他才状似随意地问：“亮颖，什么约定啊？”
张亮颖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手指顿了顿。
她想起在录音室离开前，黄伟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件事是我们朋友之间的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尤豫了一下，第一次对冯科撒了谎：“就是伟杰说…以后我要是想去国外发展，记得去找他，他能帮上忙。”
“伟杰？”
冯科轻轻重复这两个字，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压根没在意张亮颖说的“去国外发展”的内容，注意力完全被这过分亲昵的称呼吸引了。
他转过头，语气依然温和，眼底却带着丝丝冷意：“亮颖啊，他现在人气这么高，你以后还是尊敬一点好，别动不动就叫人名字。容易被不知情的人误会，知道吗？”
“但伟杰说我们两个是朋友，他让我……”
“他是这么说，你还能真这么做吗？！”
不等张亮颖说完，冯科的脸就拉了下来。
他很快又调整表情，语重心长地说：“亮颖，我这是为你好。他那群粉丝有多疯狂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人拍到你这么亲昵地叫他，到时候对你、对他都不好。而且你们才相处多久，你就觉得自己看清楚黄伟杰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年纪轻轻就能在国外混出头，他肯定不简单。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表面是一套，背后是另一套。你还年轻，容易相信人，但哥得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冯科又开始了那套熟悉的“为你好”的说教。
张亮颖轻轻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若是往常，她大概会乖乖点头应是，但今天，或许是这两天和黄伟杰相处时的轻松自然还留在心里，她第一次对这种说教产生了隐约的反感。
她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应了句：“恩，我知道了。”
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忽然想起刚才和黄伟杰拉钩时他眼里的认真，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大姐”。
真奇怪。
明明认识才两天，可和他相处时那种平等的、被当作朋友对待的感觉…
真的很好！
……
送走张亮颖后，黄伟杰回到公司的化妆室。
造型师艾米和化妆师丽莎已经等在那里。
“jace，晚上的造型你有什么想法？”
“唔…艾米你看着安排吧，严肃一点就行。”
“ok。”艾米一边回应，一边在衣架上挑选，“这套怎么样？dior ho的黑色修身西装，白衬衫，不打领带。”
黄伟杰看了看那套西装，点点头：“可以，来吧。”
丽莎开始给他上妆。
镜子里，他那原本就出色的五官在淡妆的修饰下更显立体。
不过黄伟杰却是没有多看，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起刚才见过的冯科。
他知道明年冯科会开自己的公司，然后拉张亮颖入伙。
刚才在录音室，他之所以没提这茬，就是因为两人认识时间太短。
人家两人认识好几年了，他一个才相处几天的人，拿什么比？
王八之气啊？
交朋友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当着人面说她朋友的坏话。
对方听不听得进去另说，但这种事一做出来，你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分就下去了。
你以为是为她好，殊不知有些女人只会觉得你是因为嫉妒才会这样说她朋友。
黄伟杰不知道冯科在听到他们互相之间这般亲昵的称呼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觉得他还没成年，是个孩子，不会多想。
也可能会因此在情绪上产生波动，忍不住在张亮颖面前说自己坏话，若真是如此，那也未必是坏事。
甚至于张亮颖会不会把录音室里的约定当真，在冯科面前守口如瓶，黄伟杰都不确定。
跟张亮颖的约定，不过是他随手下的一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