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毕业典礼。
虽然他主要的精力早已放在流行音乐和签约公司上,但在柯蒂斯预科班这几年的学习,为他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古典音乐理论基础,这份背景和“出身”在未来会是很好的镀金点和谈资。
更重要的是,爷爷黄盛昌会提前从国内直接飞往费城,和他汇合。
5月17日下午,费城国际机场。
黄伟杰戴着棒球帽,背着个双肩包,助理则提着个行李箱跟在后头。
走出到达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机人群中的黄盛昌。
将近六十岁的黄盛昌,这些年因为经常中美两头飞,气度愈发沉稳,穿着合身的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头上的白发比前两年又多了些。
他正伸着脖子张望,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爷爷!”黄伟杰加快脚步,穿过人群。
黄盛昌闻声转头,看到孙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他上前几步,用力拍了拍黄伟杰已经变得宽阔结实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
“哈哈哈,杰仔!也就将近两个月不见,怎么感觉又长高了。”黄盛昌的声音有些感慨,“就是好象瘦了点,是不是最近太忙没吃好?”
“哪有,体重还涨了两磅呢。”黄伟杰笑着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愈发深邃好看的浅褐色眼睛,“爷爷,你倒是看起来精神很好,就是头发该染染了。”
“染什么染,白就白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无所谓。”
黄盛昌不在意地摆摆手,“车在外面,先回酒店安顿。晚上想吃什么?爷爷打听过了,附近新开了家粤菜馆,听说挺地道。”
“哈哈哈,行啊,那就去试试。”
去酒店的路上,爷孙俩聊着近况。
期间黄盛昌还问了问歌曲发布准备的细节,黄伟杰一一回答。
到了酒店房间,助理把行李递给黄伟杰就先撤了。
黄盛昌看着孙子利落地收拾行李,忽然开口:“杰仔啊,明天你就正式从柯蒂斯毕业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好象昨天你还是那个指着电视说要唱歌的小豆丁呢。”
黄伟杰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到爷爷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目光望着窗外费城的街景,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怅然。
他走过去,在爷爷对面坐下:“是啊,十一年了。要不是爷爷你一直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
黄盛昌摇摇头,目光转回来,落在孙子那略显稚气的脸上。
“是你自己有天赋,也肯努力。爷爷能做的,也就是在后面推你一把,给你兜个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后的路越来越宽,也越来越复杂。爷爷就是个做生意的,对你们这个圈子也不了解,外面发展的速度太快了,爷爷怕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也帮不上你太多了。”
这话里有关心,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无力感。
他亲眼看着孙子从一个依赖他的孩童,迅速成长为一个即将独立闯荡世界的少年。
欣慰之馀,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在慢慢抽离。
黄伟杰心里一暖,伸手握住爷爷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依然宽大有力,但皮肤已经有些松弛了。
“爷爷,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没有你,我连来米国学音乐的机会都没有。你给我的支持,从来就不只是钱,是底气,是知道无论我飞得多高多远,回头你都在。这就够了!”
黄盛昌看着孙子真诚的眼睛,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框有些发热,嘴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恩”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背:“臭小子,哈哈哈!长大了,都会反过来安慰我了。”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