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猜我回来的时候,在村里遇上谁了?”
“遇上谁了?”
孟母那是相当警惕。
自家闺女长得跟朵花似的,十里八村都找不出比自家闺女还有出息的女娃,她可得护紧着点儿。
自打发生郭大宝那事以后,孟母现在是殚精竭虑,就怕再有那不三不四的人,打自家闺女的主意。
“郭婆子,她看见了我,就像见鬼了似的,自己摔了个大跟头不说,起身就跑。”
孟母听得哈哈大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孟父擦着手里的镐头,那镐头被他擦得铮明瓦亮。
眼见就要清理田地,春日上工,孟父打算把家里仅有的几件农具都好好保养一下。
他并没往远走,就蹲坐在门槛上,听着媳妇儿和闺女说话。
这样温馨的时刻,已经好久没有了。
孩子大了,就跟那长大了的鸟儿一般,总归要飞出去,自己去闯这世界的。
可等孩子们都飞出去了之后,这巢里仅剩的两只老鸟就有些孤单了。
如今闺女回来,孟父那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还不是因为你妈,她前两天又把郭婆子揍了!估计呀,郭婆子看见你转身就跑,那是她现在形成的本能反应!”
“啥?妈,你真又把郭婆子揍了?!”
说起这事来,孟母拳头再次扬了起来。
“没错,郭婆子那个挨千刀的,就是我揍的。我要是不把她打的服服帖帖,怕是下回那死老太太又起什么幺蛾子?!”
自打孟大丫和郭大宝一起生活以后,孟大丫的生活便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后来因为她偷偷救济姜家,郭大宝一气之下,不但把她打流产,连两条腿都打折了。
郭家不舍得花钱给孟大丫看病,以至于孟大丫的两条腿,都过了这么久了,依然不能下地走路。
后来还是大队长看不过眼,让赤脚大夫去给瞧了瞧。
赤脚大夫断言,孟大丫若是好好将养,原本也能恢复一些的,就是被耽搁了。
现在就是治了,但想利索走路那也是不能的了。
而且其中的那条右腿,伤的最是严重。
脚踝处几乎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治不好。
也就是说,就算孟大丫治好了,她也会变成一个不良于行的瘸子。
她的左腿只能恢复百分之七八十时,右腿那是完全废了的!
郭家娘俩一听这话,对孟大丫更是不上心。
郭大宝整天不着家,去外面胡吃海喝,就是回家也是动辄打骂。
郭婆子更狠,孟大丫都伤成那样了,她丝毫不怜惜。
每日里家里的那些活,洗菜、淘米、烧火、洗衣都得孟大丫拖着一条瘸腿干。
但凡慢了一点儿,郭婆子就能挥着烧火棍,打得孟大丫哇哇大哭。
后来,郭家的日子越发艰难。
也不知道这郭家两母子是怎么想的,就在孟小满去省城出差的那几天,郭婆子和郭大宝居然拖着孟大丫来了孟家门前。
那母子两人,扬言说什么孟大丫是孟长青的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血脉相同都姓孟的份上,救济一下郭家。
两人居然狮子大开口,想要朝孟家老两口借500块钱,美其名曰给孟大丫治腿。
孟家老两口子也不是傻子,500块钱,若真是进了郭大宝的兜,说不定连五毛钱都落不到孟大丫的身上。
更别提之前两家有那样的过节,借给郭大宝钱,更是不可能。
可架不住郭家母子不要脸呢!
那娘俩居然在孟家门口闹起了全武行,一哭二闹三上吊,满村子的人都招了来。
这一次,没人再替郭家说话,更没人再替孟大丫说话。
见此计不通,郭婆子就撺掇郭大宝当着孟父孟母的面暴打孟大丫,以期换得孟家两口子心里那仅剩的一点子怜惜。
孟大丫鬼哭狼嚎,本就没好的腿,被这一番折腾之下,更加雪上加霜。
有那看不过眼的妇人,觉得郭家母子做的有点过了。
可却谁也不敢招惹郭家母子,便有心劝着孟家老两口子拿钱消灾。
花婆子那就是个搅屎棍,现在回忆起她当时说的话,孟母还想骂她呢。
“你说那花婆子多气人,她居然劝我拿钱消灾?呸,敢情拿的不是她的钱?!”
孟母也没惯她毛病,当即就给花婆子两个大耳刮子。
“钱钱钱,你要是心疼他们,你给他们拿钱啊!别拿别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