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秦宁一路紧绷的心神，也总算松了些。
接下来，便是林老交代的事，他目光微动，尚未开口，佛祖的声音便已响起。
“当年，我曾寻得一块祖龙骨。也曾因此找到龙祖，建议他将祖龙本源打散。”
秦宁回神，神色困惑，祖龙本源难道是被人有意分散的？
“为何要将本源打散？”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已经隐约生出一个猜测，只是那个猜测，让他不愿轻易相信。
“洪荒时期，祖龙身陨，世间曾有过短暂安宁。”
佛祖缓缓道：
“后来，邪族出现，战火重燃。受上苍指引，人族、兽族，乃至那些与天地一同诞生的神兽，皆曾联手抵抗。”
“但邪族力量过于强大，即便神兽加入战场，可生灵联军仍旧节节败退。”
秦宁没有打断，这些往事，他曾在史书中见过，也曾听掌门师叔与林老提起，可每当涉及更深处，他们便似有所忌惮，始终不肯详谈。
“直到后来，上苍将陨落神兽的力量，以气运的形式传予人族。此后数十年，等到那批气运之子成长起来，联军才逐渐稳住战局。最终，邪族战败，百万大军被封禁镇压。”
秦宁眉头仍未舒展。
佛祖说到这里，秦宁终于听到了一个熟悉名字——龙祖。
“在几场关键之战中，龙祖皆曾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他也借机登临至强之境。”
秦宁心中微动，那笼罩着真相的浓雾似是变得淡薄，显露出其中模糊的影子。
佛祖接下来的话，却让那份隐约的不安，渐渐变得清晰。
“邪族败后，世间并未就此太平。气运之子得到了神兽的力量，也受其意志影响。有些人失去本心，相互攻伐，屠戮生灵。”
“而龙祖，也在其中。”
秦宁呼吸微滞，佛祖的话犹在耳边：
“被祖龙意识侵蚀后，他杀了许多生灵。许多曾为人族浴血奋战的气运之子，死在龙祖手中。”
秦宁缓缓攥紧手掌。
果然，自己最不愿相信的猜测，还是从佛祖口中得到了印证。
连龙祖都无法避免祖龙意志的侵蚀，都曾失控发狂。
秦宁眼神发散，令他想不到的事，龙祖登临至强之境，都未能摆脱祖龙意志的侵蚀。
那么，自己呢？
即便取回本源，又凭什么确信能够避免同样的下场？
佛祖的声音仍旧平静。
“最后，人族其余四位祖师，与尚存神兽一同出手，将龙祖镇压于一片山脉之下。借助封力量，数十年后，他才重新清醒。”
“此后，万族共议，将那片山脉划为他的封地。但他也被约束，终生不得离境。”
云隐山脉。
这个名字，立刻浮现在秦宁心中。
原来如此，那个被囚于山脉中的龙祖，后来建立了云隐宗。
传承千年的宗门，其来历背后，竟还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秦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后来，我寻得祖龙骨，察觉其中尚存的力量与意志。”
“便东行去见龙祖，建议他将本源打散。其中一部分，交由我封存于祖龙骨内，带回极西之地。”
秦宁忽然开口：
“他答应了？”
光芒之后，那道身影微微颔首。
“是。”
“完整的祖龙气运，太难驾驭。”
“邪族若破除封印，卷土重来，世间还需要气运之子。若是人族再次战胜邪族，不该再有那样一场内乱。”
秦宁心头沉重。
原来，本源残缺，并不只是某种遗失。
那也是龙祖与佛祖共同留下的安排。
“这些年，我借佛法，尝试感化其中的祖龙意志。”
佛祖道，秦宁脸上的神情渐渐淡去。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那……成功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庙中没有立即响起回答。
秦宁望着那张始终隐在光芒后的面容，他没有等到那句最想听见的话。
嘴唇动了几次，最终只剩一抹苦笑。
这份本源，自己究竟还要不要取回？
仅仅是如今承受的祖龙意志，便已让他几次失去理智，若本源更加完整，那些记忆、怨恨与杀意，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秦宁一时竟有些茫然。
……
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