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呢？”
陆伯言在戴景彻面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掠过戴景彻，落在其身后的楚怀身上，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而在一旁的陈净玲低着头，同样沉默不语。
两人反常的举动令楚怀心中狠狠一沉。戴景彻身为戴灵儿的至亲兄长，脸上反而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只是那双眼眸深处，正在变得愈发冰冷。
“她在秦宁那里，对吗？”
戴景彻看着陆伯言，声音出奇地平静。
短暂沉默过后，陆伯言终于点头。
得到了答案，戴景彻没有理会身旁楚怀骤然变得惊怒的神色。他转过身去，背对众人，胸膛缓缓起伏，竭力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
“去请她回来。”
……
戴灵儿坐在床榻旁，静静看着脸色已经舒缓许多的秦宁，缓缓闭上双眼，无数不属于她的画面随之从她脑海中闪过。
自从与凤凰签订血脉契约以后，两人的识海便产生了某种奇妙联系。凤巢秘境中神兽凤凰知晓她经历过的所有故事，也能感受到那些被她藏在心底、不愿向外人提起的心事。
与此同时，戴灵儿也承载了凤凰的一部分记忆，那些记忆大多来自戴氏一脉历代天女留下的修炼心得与感悟，只有极少数模糊片段中，曾经出现过祖龙的身影。可仅凭这些残缺的画面，她依然无法判断秦宁身上的异常究竟意味着什么，更无法真正体会气运之子所要承受的困境。
戴灵儿失神之际，屋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她顷刻睁开眼睛，起身望向来人。看清对方以后，眼神中多了抹好奇，下一刻，她微微一瞥，扫见被秦凯有意无意藏在身后的右手。
手背上蔓延的暗红色纹路。那是煞气侵蚀肉身后留下的痕迹。若不尽早处理，煞气便会逐渐深入灵脉，绝不是什么小事。
戴灵儿眉头轻蹙，正要提醒，秦凯却率先开口：
“他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秦凯已经径直来到床边，低头察看秦宁的情况，似乎一刻也不愿多等。
与此同时，秦宁的意识正在识海中逐渐苏醒。
紫金蟒蛇蜷缩在佛莲之上，那面残破旗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的头顶，正无声悬浮。
片刻后，紫金蟒蛇缓缓睁开竖瞳。与此同时，秦宁的意识一并恢复清明。
他有些茫然地环顾自己的识海，下一刻，忽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秦宁竭力回忆那段残缺记忆，伴随着一阵阵头痛，一些画面浮现:
黑白太极图
两颗被人握在掌中的黑白圆珠
还有那道无法看清面容的身影……
“你的两个朋友已经被关进北周大牢，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秦凯的声音将秦宁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秦宁沉默片刻，终于不再执着于那些无法拼凑完整的画面。他低下头，声音略显沙哑：
“杨容和杨春奇死了吗？”
“没有。”
戴灵儿无声看着他。
“人没有死，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去看看。”
秦宁掀开被褥，正准备下床，目光却忽然瞥见站在床边的戴灵儿，动作顿时僵住。
两人对视片刻。
秦宁又抬头看了一眼秦凯，一时竟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秦凯始终没有去看戴灵儿，只是平静地对秦宁说道：
“赵晟将军已经等你很久了。”
离去前，秦凯深深看了眼秦宁。
屋门轻轻闭合，秦凯离开屋内，但却并没真正离开，他的影子却仍然停留在门外，而同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秦宁紧绷的身体终于恢复行动。他慢慢放下攥在手中的被角，又谨慎地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这才低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
见他一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戴灵儿回以一个明媚笑容，落落大方地反问：
“我不能来吗？”
“最后可是我出手救了你，难道不应该对你负责到底？”
秦宁心头微暖，却又忽然发现，这个问题远比想象中更难回答，他抬起头，注意到映在门外的那道人影，刚刚扬起的嘴角又缓缓恢复平静，心情重新变得沉重。
杨容与杨春奇没有死，本就在秦宁的计划之内。他们虽然绑走了杨凡的至亲，但终究也是镇守孤城、为人族立下过战功的将士。秦宁原本只打算将他们拿下，再交由孤城九大势力处置。
可他没有料到，杨凡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