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遇到高人了吧。”
“高个屁,看他的样子还没咱们大,最多是某个宗门外出历练的天骄。”
“天骄啊,哪也不得了了,当年老大不就是因为没通过宗门试炼,才跑到苗国入伍的吗。”
酒楼中,相较于杨岩一桌的热闹喧哗,另一边的顾坼一行人坐在一起,显得极为沉默。
唐忆葵低头似乎不敢去看顾坼。
徐念瑶摇头,无声中透露着对唐忆葵的不满。
“这一路上,我都在称呼宁天兄弟为前辈,可实际上,他的年龄,却应该跟我们差不多。”
唐忆葵身体微微一颤,觉得顾坼说的很对,但她为何没能提前看清这一点。
“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是一介散修,不然也不会半路与我们同行,而且这一路上,忆葵你对宁天兄弟言语举止多有冒犯,只不过你本意不坏,加上念瑶帮你找补,后者才没有计较。”
望着身旁几人,顾坼轻叹道:
“宁天兄弟应该是去那个地方了,日后言语,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那个地方,极西之地。
每次提起时,顾坼心中的好奇便开始翻涌。
“进来吧。”
院门推开,秦宁跟随着眼前之人走进院中。
牧沐转身,相比几年前初次见到他时,瘦了一些,眉宇间多了一道浅疤,更显得沉稳,也更显得陌生。
站在院中,秦宁望着身前更显成熟的男子,眼中浮现一抹追忆,但紧接着他回过神,略感感慨: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男子偏头望着秦宁于他身后那头炽虎,脸上笑容更甚,
“还有更让你想不到的。”
秦宁一怔,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变样子了?”
“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落下,又同时沉默了。秦宁看着唐白枫眼底的疲惫,忽然觉得,这几年间,他经历的事,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不解释解释吗,齐若琪说,你已经当上校尉了,而且家族给你安排了一桩婚事。门当户对,连他都极为赞同。”
唐白枫动作僵硬数息,嗡声道:
“我逃出来了。”
仅此一句话,唐白枫没有任何解释,气氛愈发地沉闷。
“下山历练,走到这里,想来看看我兄长。”
唐白枫说话,秦宁紧跟着解释。
牧沐望着两人模样,苦笑着。
有些事情不能提,但大家却都心知肚明,如同一堵心墙堵住两人的心意。
唐府的事情过去了很久,唐沊卸任了偏将军,换取了唐府留存,而在一年前,唐白枫刚刚凭借战功升至都尉后,唐老将军,便立刻为他安排了一场婚事。为他日后仕途铺路。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唐府因为有唐老将军在,依旧还是滁州三大家之一,未来唐白枫会接任自己当初的职位,唐棯成长为家主,唐砚卿在书院安心修炼。
唐府兴盛百年,不成问题。
“你逃婚了。”
牧沐回神,开口替唐白枫解释,
“不是逃,只是婚期延迟。”
他瞥了眼神情麻木的唐白枫,微微迟疑,措辞酝酿,
“白枫不想一直留在阳关城,我也不愿意拘泥于一城,所以我们结伴出来闯一闯。”
秦宁看着两人,牧沐依旧沉稳,处事老辣,唐白枫则是变了许多,而这种变化早在唐府事情结束时开始显露。两人身上都少了一种意气风发的精气神。
不拘泥于一城一国,走向人族边关,他们见识到了更多的天骄。
他们本想追随秦凯的脚步,前往孤城,同时也是人族与兽域战斗最为惨烈的城池,每一日都在战斗,每一秒都有修士战死,但以他们的实力,远远达不到入城的资格。
“拼命,功绩,你去了就是送死。”
唐老将军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但最终他们还是来到了镇守人族疆域的边关城,虽然不是那座最危险的孤城,但相较于阳关城,迅诚的极会更多,与之相应的,危险自然更多。
前些天一支队伍外出猎杀凶兽,全部陨落。
牧沐微微晃头,将这些烦心事驱散,看向了秦宁,
“出门在外,一直都是用的一个假名,怪不得,好久没看到你的消息。”
“我又不是什么名声赫赫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