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辈是要西行。”
顾坼几人脸色凝重,在他们的印象中,极西之地是一个神秘却又无比危险的地方,所往之人很少能够再活着回来。
灵谷中不是没有长老前往去过极西之地,只不过在这之后,关于他的消息变得无法得知。
“极西之地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前辈你们冒着身陨的风险也要前往。”
一行人中,秦宁的神色最为平静,除他之外,最为淡定的便是东方白煦,后者低着头,眼神有些凝重,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亦或者说,此刻,他正在脑中回想着书院中对于极西之地的记载——神秘,博爱,强悍,却过理想主义,注定无法达成。
这是东方白煦书上了解到的对极西之地的评价,对此,他既好奇,同时又深信不疑,因为撰写这本书的人是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人之一——至圣祖师。
东方白煦低着头,脑中浮现书院典籍中的一行字:
神秘,博爱,强悍——但过于理想主义,注定无法达成。
“佛祖,真的还活着吗。”
东方白煦忽然抬头说话,话落,瞬间惊得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东方白煦话语很轻,却十分认真,他盯着秦宁,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但这个问题,令秦宁都有些错愕,不,即便反应过来,心中的震惊却迟迟无法消散。什么叫佛祖还活着吗,要知道当年同为率领人族抵御邪族的至圣先师与龙祖都已经陨落。
距离那场大战过去了多少年?一万年?!会有修士能活万年之久吗?
黄沙弥漫在天地之间,但却无法吹入这片小小的寂静之地。天地间有些昏暗,因为原本该散发刺目光芒的红日此刻收起全部威芒,变得苍白,像是要藏匿于天空。
万般思绪之中,秦宁如遭雷击,他推翻了先前的结论与论证,目光看向东方白煦,脑中浮现后者有些稚嫩的声音,
佛祖,真的还活着。
“传闻万年前那场大战结束后,人族崛起,在无数族群中,割据出自己的疆域,但之后,佛祖西行,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又在兽族手中,抢占一片疆域。”
东方白煦话语一顿,看着靠在那红色毛发上的男子,心中有种异样的情绪,
“至圣先师形容这种手段”
“感化。”
不等东方白煦说完,秦宁忽然想起一位老朋友,想到后者仅凭言语气度便能将数百人转化成虔诚的信徒,心情一沉,打断道。
当年鉴冉给过他一篇佛经,秦宁也看过,并未觉察出任何的异样,如今想来,当初鉴冉抄写那份佛经,未必没有想要感化自己的想法。
这一趟的西行之路,不会回不来了吧。
“书院,有没有去过极西之地。”
“有的,但大都都没能再回来。”
“都是什么境界。”
“书院先生都是洞天境修士,也有不少是帝境。不过也有先生从极西之地成功回来,但后续并不得知。”
所以说,自己这趟西行之路极有可能被会留在极西之地,被感化,成为一个虔诚的信徒。
秦宁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更多却是觉得有些好笑,单单靠几句话几篇文章,就能让人放弃拥有的所有,留在贫瘠荒漠中?
大多修士开脉修行后,便近乎舍弃了所有,亲人,家族,家国只为求道问鼎。
“但我不同。”
话刚出口,秦宁的声音却忽然卡住了。他不同在哪里?是因为他有祖龙气运?可佛祖是至圣先师级别的存在,连鉴冉那样的人都能以一句话感化数百信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修为、身份、信念——在那等存在面前,可能都不值一提。
思绪停滞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而在顾坼几人眼中,秦宁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岁。
东方白煦似又想起了什么,想开口却被顾坼伸手阻拦。
直到片刻后,秦宁回过神,脑海中却仍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想,像是一个失忆之人从昏睡中醒来,看着眼前景色,不知所措。
半晌后,一声沉重低吼响起,一道长有似火焰般的毛发虎爪轻轻推了推秦宁。
“我没事。”
秦宁声音干涩。
东方白煦嘴唇翕动,秦宁此刻的神情令他无比熟悉,当年家族一位长辈被族人从极西之地带回来时,和秦宁此刻的神情差不多。
犹豫,悲痛,挣扎。
若是秦宁以如今这个状态去了极西之地,大概率怕是回不来了。
顾坼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