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一辆马车从王宫驶出,车上秦宁三人缄默无声。
直至三人马车即将进入内城时,郑阿元看向街道上早已凝固的鲜血,瞳孔骤缩的同时,出声喝道:
“停!”
李生皱眉,极为不悦地掀开车帘,不等开口,目光瞬间落在那摊血迹上,似是想起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有危险?”
秦宁注意到那摊血迹,默默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
秦宁低头,目光落在那滩血迹中的一小片碎甲上。他俯身拾起,放在掌心,凝望片刻,认出这是戴白凡身上穿着的那件护甲,脸色骤变,骤然握拳,指甲嵌入掌心,猛地抬头,看向内城府邸的方向,
“白凡!”
本在警惕四周的李生听到秦宁大喊后,立刻回头,那摊血迹后,一道虚影缓缓消散。
“切!”
李生咬牙,吩咐着郑阿元驾车追赶。
府邸内,秦宁出现在其中一处小院中,望着那被灵阵笼罩的小院,心情稍稍放松,
“白凡!”
一声过后,无人应答,秦宁脸色微变,周身骤然浮现出数道灵纹,准备硬闯这道他送给戴白凡用来对敌的灵阵。
秦宁眼中闪过紫金光芒,数百柄灵剑融合成一柄数十丈的紫金巨剑,即将劈砍在眼前这层光罩时。
灵阵内的屋门忽然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握着一颗银色圆球,从屋中走了出来。
随着笼罩小院的灵阵散去,那道人影出现在秦宁面前后,后者彻底放心下来,散去灵阵,看向后者左胸隐隐溢出血迹,心情再一次变得沉重。
“谁干的。”
戴白凡收起银球,看着出现的李生三人,听到秦宁的问题后,脸色变了变,摇摇头,
“我和王雯哥出去喝酒,回来时遇到了袭击,若不是那个夜鸮提醒,恐怕那一箭刺穿的就是我和王雯哥心脏。”
李生上前,神色严肃,
“没看清刺杀你们的人的相貌模样吗?”
面对李生的询问,戴白凡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迹,沉声道:
“没有,箭从背后射来,无声无息。多亏了师兄送的护甲,受了些皮外伤。”
李生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秦宁。
此刻,后者低着头,似咬着牙,面庞微微颤抖,转身,不发一言地离去。
“萧衍,跟我走!”
“殿下,臣也立即离去,将此事禀告陛下,带兵前来保护殿下。”
郑阿元似是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他肃穆开口,一番忠诚之言并没有得到李生回应。
他看着李生迈步走进院中,身影消失在屋内,慢慢挺直腰,眼中地凝重一点点散去,转身离去。
秦宁与萧衍再次回到那摊血迹前。
不多时,急促的马蹄声从两人身后响起,马车从秦宁身侧驶过之际,秦宁的目光从那滩血迹上移开,忽的与马车上的郑阿元对视。
瞬息后,两人纷纷移开目光。
秦宁盯着马车,直至后者消失在视线之中,而后他扫过周围店铺,目光在一次落在那团血迹上,心情缓缓凝重。
“萧衍。”
秦宁抬头,喊了萧衍一声。
此刻萧衍站在一片被黄昏拉长的阴影下,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遇袭?刺杀!”
泰洋殿内,李昪放下手中密信,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情绪酝酿,殿内气氛平静而又充斥着诡异的窒息感。
郑阿元跪在殿门外,低着头,低沉应道:
“是!六皇子另外两个朋友遇袭受伤,但性命无忧。”
当郑阿元说完后,一头两个月大的五彩狸,慢慢悠悠从侧面出现,朝李昪走来,抓挠着他的华服。
五彩狸弄出的动静,让李昪回过神,他将五彩狸抱在怀中,微微偏头看向藏在侧面的文静绝美的女子,略作沉吟,出声道: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王城动手行刺了·,此次突然行刺,背后另有蹊跷,你去带一队精锐人马,守护在六弟身旁。”
郑阿元应命起身,正当他走到殿门处。太子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忽的传出,平静却透着寒意,
“这种事情,你以前常做。该怎么做,还需要本王教你吗?”
郑阿元身体一颤,恐惧自眼底浮现,声音发紧:
“属下……
明白。”
当郑阿元走后,偏暗处,彩云款款走出,一开口便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天然亲和感,
“六皇子初归王城,身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