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沈有才便出现在客栈门前。当他看到白芷的那一刻,脸上露出讨好的淳朴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不够真诚。
但若有人细看,会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转瞬即逝。
白芷看向沈有才身后中年男子,男子学着自家公子模样,露出一抹近乎猥琐的讨好笑容,看向白芷。
“这位来自鼎鼎大名云隐宗的、鼎鼎大名的白芷姑娘吧。”
沈有才见白芷面色平静,没表现自己出想象中的态度,他轻拍着肚子,直到身后那窃笑声传来,转头看去,大宽这个有些干瘦的中年人脸上摆着一抹笑容,望着白芷窈窕身影,搓动手掌。
沈有才抬起肚子,毫不犹豫朝着大宽踹去。
后者生怕自家少爷这一脚够不到自己,连忙靠近,不顾沈有才踹在自己膝盖上,他连忙伸手,扶住沈有才,满脸关心道:
“可别摔到了,少爷。”
白芷看着两人滑稽模样,实在不知道两人是要搞什么名堂,默默转身回到客栈里面。她抬眸,正巧看着秦宁与程芳一前一后从二楼走下,只不过两人冷着脸都不曾主动开口寒暄。
直至两人来到白芷身旁,脸上冷冰稍稍缓和,白芷看了眼秦宁,温和开口:
“沈有才在门外。”
秦宁一愣,默默朝着门外投去目光,直至沈有才双手按在肥硕的肚子出现门外的那一刻,秦宁朝着他点头示意。
下一刻,沈有才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笑容,双手不自主的搓动起来。
仅是看了一眼,程芳便皱起眉头,面露厌恶:
“恶心。”
只见沈有才脸上神情未有丝毫变化,全然当做没听到这句话。
“进来啊。”
沈有才迈步一步,秦宁身后的程芳毫不留恋的转身上楼。
白芷眼中满是无奈,即便她有心调节程芳与秦宁之间的关系,可仍是还没弄懂两人间的矛盾在何处。两人像是天生敌人,根本没有调解的机会。
“对不住,白芷师姐,我家的仆人长得虽然难看了点,但他心肠不坏,白芷师姐要是被他吓到了,我可以让他滚回去。”
白芷看向处处表现出单纯淳朴的沈有才,微笑摇头,刻意维持着一定距离。
沈有才看在眼里,笑容热切,目光瞥过上楼的那道身影,看着秦宁,虚心求问:
“秦师兄,刚刚那位大娘也是咱们宗门的人。”
秦宁憋笑,用一种奇特的眼神与沈有才对视着,微微颔首,刹那,一道剑气,劈裂柱梁,程芳步足停顿,猛地转身,剑意肆意,阶梯微颤。
“少!!!爷!!!”
沈有才撑起一把罗伞,剑气劈落在光罩上,无痕消散,
“白芷师姐和秦师兄没事吧,这位大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连自己人都动手。”
沈有才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护甲穿在身上,手上撑着罗伞,顺带拿出两件灵器,
“师兄师姐要不要?防身的,这年头,贼人太多。”
大宽冲进屋内,敲打着那层光罩,眼眶湿润,声音凄凉大喊:
“少爷!您可不能死!”
秦宁堵住耳朵,看着大宽那副猥琐模样,心中不免怀疑——这就是昨晚天尊提醒的那位玄神境八重修士?
昨晚天尊说城里有邪族气息时,曾顺口提了一句,那个跟在沈有才身边的仆人,不简单。
程芳提剑蓄势,散发的凌厉气息,瞬间引得客栈所有修士的注意。
而沈有才与他的侍从大宽似是并未意识到危险,直到秦宁摇摇头,示意沈有才不要再闹下去了,后者收起罗伞,光罩消散,而后奋力一脚将扑来的大宽踢远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在意。
白芷情绪复杂地轻叹一声,而后迈步朝着程芳走去。
楼上,曹堇等人走出房间,见程芳竟握剑而出,面露异色。
气氛凝重,似有一层无形墙壁堵住了白芷前行之路。
“哎呦!”
大宽一屁股坐在地上,刹那,弥漫在客栈内的凌厉剑意瞬间崩之一溃,众人错愕,程芳则是瞬间看向了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的大宽身上,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二楼正倚栏而立的褚琼猛地站直身体,眼中闪过狂热。
下一刻,他从二楼跃下,神色恭敬:
“锻体山弟子褚琼,见过前辈!”
“体修。”
秦宁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神色惊愕的看着那大宽那不算魁梧的身体,道,
“体修。”
难以想象,那一瞬间感受到的磅礴血气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