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黑暗中,紫金小蛇睁开眼睛,竖曈有些迷茫看着幽幽海面,蛇头朝前拱了拱,碰到那层若有若无的薄膜,盘踞的身躯慢慢舒展,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似乎正在透过某种连接进入自己体内。
‘秦宁’透过海面看着那个不断晃动的身影,张口喊着天尊,可他的声音似乎也被这层薄膜隔,无法穿透出去。
众人此刻目光汇聚在秦宁那衣不遮身的肉体上,气氛诡异至极。
唐沊眸光深邃,此刻所有人处于他的域中。
“竟会是一位气运之子。”
顾青有所感慨的道:
“天佑我万象,天骄辈出,永世昌盛。”
唐泶不说话,或者说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惊叹这件事情,他急忙检查着鲁兴公的伤势,后者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谁也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动用了什么战技。
看样子,必定是玄阶上品的战技。
他松了一口气,好在只是反噬,不影响性命,最多修养几个月,便能痊愈。
“将军可曾认出这是那一种气运?”
唐沊面无表情,声音如同巨锤砸落在众人心底:
“祖龙。”
顾青神色逐渐凝重,若只是他一人猜测秦宁身怀的气运是祖龙气运,或许尚不可信,但若是唐老将军也觉得秦宁身怀气运是祖龙气运,加之他的判断,那便基本可以断定。
顾青吐出一口气:
“自洪荒时代结束,人皇带领人族崛起,无尽岁月中,从未有一本史书上记载过祖龙气运降世,这似乎是第一次。”
老将军不语,只是一味排查着周围潜在的危险,心情更加沉重。
本只是想清除家族败类,可如今唐府似乎牵扯到了一件更大的秘密中来。
顾青左右看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每一位气运之子在尚未真正成长起来时,一旦暴露,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这种危险,不可知,不可测,时时围绕在身边,稍不留神,便会丧命。
更别提,秦宁身怀的还是神兽录上排名榜首的祖龙气运。
此刻,不论谁暴露出一丝丝异色、唐突的举动怕是都会引起未知的事情。
“我感受不到身体,看不到外界,是天尊做的吗。”
紫金小蛇撞击着那层韧性极佳的薄膜,心想道。
忽然,幽深的海水中,秦宁竖曈一定,看着远处数道黑影正朝着自己这里袭来。
那些是当时开脉时,刘老头打入自己体内的凶兽精血。
直至今日,秦宁才看清他们狰狞模样,他盯着其中一道血红虚影,脑海中思索着古籍上的内容:
“鸟首龟身, 像是古籍上记载的旋龟,
形似马,头长一角,莫不是?疏?”
正当秦宁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些凶兽虚影,他们齐齐暴动,咆哮着攻杀而来。
起初,秦宁还不懂,甚至当他们开始破坏那层薄膜时,他顿时吓了一跳,心中慌乱,但见到他们怎么也毁不去这层薄膜,秦宁又镇定下来,甚至蛇头朝着外边的爪子上去靠近,这一举动激怒了外边的凶兽虚影,几十道凶兽虚影围起薄膜,轮番发动攻击。
到最后,秦宁都懒得看了,大部分凶兽秦宁连名字都喊不出来,他蜷缩身体,享受着那股体内那股暖流带来的舒服感觉。
“咳!”
顾青轻咳一声,目光忽的看向唐沊,建议道:
“不如,先给他穿上个衣服。”
顾青建议提出后,唐沊目光扫过院中里面的人,有些意动:
“齐若琪。”
齐若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迈步上前。
就当齐若琪走到秦宁身边,为其穿好衣服时,唐沊忽然开口:
“古人依旧,却恍如隔世。”
唐泶深吸气,手掌轻轻在前方拂过,眼中场景飞速倒逝,两个刚刚迈步中年,眼神刚毅的男子跪在病榻前,听着老家主困难喘息,却仍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交代着唐府事务。
当老家主无力躺在病榻上,慢慢闭上双眸,时光变换,旧时的唐府大院中,十几位少年拥簇着唐府那位被誉为百年难出的天才少年,看着他一遍遍演练战技,纷纷出声喝彩。
而在院落的角落,一个沉默木讷的少年一遍遍演练着天才少年引以为傲的战技,一次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气馁,同伴的嘲讽羞辱也只是让他脸红低下头。
他们都嘲笑唐沊没有那个天赋,更是将他与那位唐府天骄相比。
唐泶混在人群里,瞧着那被汗水浸湿衣衫的少年,听着同伴的嘲讽,跟随着他们一同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