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秦宁疑惑重复,盯着高公公,有所恍然的笑了笑。
还是没逃过。
“信已经被我撕了,不过内容在我脑海里,稍后我再给高公公写一封就是了。”
高公公眼睛眯起,似是早有预料,
“公子还是快些写的好,陛下那边还得着老奴回去复命呢。”
秦宁平淡地点点头,眼神扫过杨泽一行人,并没有将高公公的话放在心上。
“有刀吗?”
“刀?”
高公公一愣,不该是要纸墨吗?
当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柄横刀从上方坠落,漆黑刀身没入地面,浓烈煞气喷薄而出,冰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云外天,渗入骨髓。
第二层护栏前,秦凯负手而立,面容冷峻,与身旁的两位将军一同默然俯视。
“车午马,将刀拔出来!”
秦宁大喝,
“今日,拿着刀,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敢拦你!”
他语气顿了顿,看着车午马摇晃着前行,心中始终有所犹豫,
“忘记他们是如何欺负你的了吗?三年来的羞辱耻笑。”
车午马一颤,双目划过李金元,落在肖力池身上,霎时怒火吞噬他的理智,双手猛然握住刀柄,随之用尽全力。
漆黑的刀身晃动,磅礴煞气如狂潮奔涌,席卷四方。
如此煞气,即便是高公公,心中都微微一颤。多少生灵在此刀下化作亡魂,才能凝聚如此煞气。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车午马,此刻双目赤红,面容扭曲,身心皆被无尽煞气冲刷。双手如与刀柄熔铸一体,再也不受控制。
仅仅数息时间,对他而言,宛若经历漫长轮回。
刀身重新归于地层中,他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双手仍牢牢握住刀柄。
“谁让你起来的!”
秦宁猛然转头,目光如电,神色凶厉,对着正要扶起柳启的朱伟厉声呵斥。
朱伟难看,本想服软认错,目光却不由地飘上上方。他咬紧牙关,此刻进退两难。
“敢犯大不敬之罪!砍掉你的腿。”
秦宁眼中寒光迸射,一步踏出,竟想不给朱伟丝毫辩解的机会。
“我”
朱伟张开嘴巴,见秦宁迈步,立马又跪了下去。
车午马又尝试了几次,每当漆黑刀身显露时,他眼中总是一片血红,像是有无穷的生灵在他耳边嘶吼,刀身重若万钧,难以完全提起。
这把刀,这么厉害吗。
秦宁观察着车午马,心中惊叹。
“引煞入体,磨炼心智,是要证道杀伐吗?若放在混乱时期,也不免是一位枭雄。”
天尊开口道,其对秦凯的评价,让秦宁都感到意外。
一人一刀似乎在杠上了,直到车午马筋疲力竭,也没能将刀彻底提起。
“我来试试。”
秦宁将车午马送去安全地方,又立于刀前,弯腰握刀。而随着秦宁发力,刀柄上传来强大吸力,将秦宁的手牢牢吸附在上面。
而后,随着秦宁发力,刀身显露一寸,磅礴煞气如狂潮奔涌。
此刻,秦宁承受了最强的煞气,如同之前的车午马那般,双目通红,惨叫杀伐声混在一起,此时的秦宁,宛若站立在一片战场之中,无数黑影倒在猩红血地中,而后又被黑影淹没。
如今的场景,有点熟悉。
当初,在春秋镇时,便已经经历过一次意识搏杀,万千凶兽在秦宁识海中闹得翻天覆地,光凭咆哮声便差点弄死了秦宁。
如今,这杀伐声远远比不上凶兽的咆哮声,更何况,天尊现在坐镇在秦宁识海中,他根本不怕识海受到伤害。
相比对识海的侵蚀,煞气对秦宁肉身的洗练则更为明显。
紫金鳞甲受到刺激后,自发的隐隐浮现。
“不会真给他拔出来了吧。”
面对煞气,唐白枫不得不动用灵气抵抗,防止煞气侵体。他盯着秦宁,神色快速变化着,自言自语道。
到后来,随着刀身逐渐显露,秦宁也渐渐有些承受不住煞气侵体,不得不动用灵力,抵抗煞气。
“真的拔除了?!”
吴兴眼皮狂跳,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秦宁双手握刀,姿势有些奇特,他弯着腰,喘着粗气,漆黑的刀身他的双腿前方微微晃动。
光是抽出这把刀便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他有哪里来的力量抬起刀,但他仍强撑着,声音急促模糊,
“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