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阶金丹,若只是庇护、供养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家族,自然绰绰有余。
可李氏不行!
哪怕经历了亘古崩灭,修士与灵窍子的数量大减,李氏仍有数百万凡俗族人。
这么庞大的家族,每日消耗的粮食、丹药、灵石,都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区区金丹,连守住剩余的青溟山脉都做不到,更别说向外开拓,争夺供养全族的资粮!
筑基变成金丹不行!
那么,便只能用紫府变成元婴了!!
可当时的李氏,紫府只剩两人。
李丹丹。
李月宰。
李氏仅剩的两位族长!
李疆远已经四百多岁了。
四百年对寻常五阶修士算不得漫长,可他额头的独角无时无刻不在吞噬他的血肉与寿元。
他已经很老了。
老到许多记忆开始模糊。
但儿时的那一幕,他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李氏最艰难的时候。
青溟山脉丢失大半,外有异兽环伺,内有族人争吵。几乎每一天,都有魂灯熄灭。
寿山的坟茔多到数都数不清!
那一天,家族内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执,甚至到了互相火拼的地步。
一部分人喊着为了家族,逼迫李丹丹和李月宰嫁接妖肢。
另一部分自然是保护李月宰和李丹丹的。
小小的李疆远躲在父母身后,疑惑又惊恐的看着那些面色狰狞的叔伯们不断向高台上的两位族长施压。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李月宰和李丹丹说个不字,在场所有施压的人都会死无全尸。
但李月宰和李丹丹却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或许是唯一能救李氏的机会了。
为了李氏,死又何妨。
他们不怕死,他们只是害怕,害怕如果他们死了还有其他人能撑得起家族吗?
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了!
“今日,便由你们见证吧!”
“若我和月宰身死,便由你们中修为最强者继承族长之位尔等记住!“
“勿失我族!”
李丹丹赤着上身,一步步走上石台。
李月宰则坐在另一侧,低头磨刀。
刀锋擦过磨刀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开始吧。”李丹丹的声音很平静。
李月宰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李丹丹扭头看向石室外。
隔着厚重阵门,他仿佛仍能听见异兽撞击阵法的轰鸣,听见伤员的哀嚎,听见族人压抑的哭声。
“再不做点什么,李氏就没了。”
”家族,不能亡!“
李月宰长叹一声。
下一瞬,刀光闪过!
噗嗤!
李丹丹的胸膛被从中央剖开。
鲜血喷溅,却被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定在半空。
李丹丹浑身剧烈抽搐,牙齿几乎咬碎,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李月宰伸手插入他的胸腔。
五指拨开血肉,扯断经脉,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生生剜了出来!
咚!咚!咚!
躲在人群中的李疆远惊恐的捂着嘴,脑子一片混沌和迷茫。
当他回过神时。
一颗长满暗金鳞片的妖兽心脏,已经被塞进李丹丹胸腔。
黑色丝线穿过血肉,一点点将伤口缝合。
那颗妖兽心脏疯狂跳动。
暗金血管如树根般蔓延,迅速侵入李丹丹全身。
他的皮肤不断鼓起。
脸庞时而恢复人形,时而拉长成狰狞兽首。
“啊啊啊!”
李丹丹终于忍不住,仰头发出痛苦嘶吼!
李月宰却没有安慰。
他只是将染血短刀塞进另一个族人手里,然后躺上另一座石台。
李丹丹艰难地转过头,“其实,你不必陪我的”
“少废话!”李月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我可不是陪你。”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救不了李氏!”
刀光再次亮起
李月宰扯出肠胃,挖去灵窍周围的血肉,再将一团仍在蠕动的妖兽脏器硬生生塞入体内。
两个族长。
一个剜心。
一个剖腹。
李疆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