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并不知道这场斗法都是敖乜引起的。
他知道刹海龙族不会善罢甘休,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引来八阶龙祖的探查。
他一个小虾米,何德何能啊?
只能说,他还是太看轻了敖苍在刹海龙族的分量。
好在敖乜只是来了些兴趣,并没有对他动手
在敖乜走后不久,李玄便回到了青木宗。
翁奉逃掉了,他没有追上。
不是他速度慢,实在是虚空太复杂,稍微撕开一条裂缝就能逃出去,鬼知道翁奉从哪逃了。
亘古修仙界,能在虚空中抓人的手段只有那么几种,其中最出名的还是龙族的碎空波。
李玄的虹遁千墟只侧重逃命,在追逐和虚空中找人毫无优势。
“难怪有句话叫做‘元婴之下皆蝼蚁’。”
“感情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元婴有多厉害,而是说元婴境界的逃命能力一流。”
“即便面对多位同阶围攻或者化神追杀,依旧能快速逃走当然,遇到真龙一族除外。”
李玄没有多想,他并不怕小西天圣地报复。
一个在渡业圣地混不下去而仓皇出逃的垃圾宗门,在天和圣地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哪有那个胆气大规模进攻青木宗
这次斗法,虽然没有测出自己的极限,但也让李玄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我虽然能撵得那大头翁满地跑,但大概率是占了邪念的便宜。”
“自己彻底融合了一颗邪念道种,体内更是还有一颗。”
“两颗邪念道种、十二邪骨珠,再加上自身已所掌握八种邪念我在邪念一道上所走的路,应该是当世第一了。”
“面对邪念修士我有极大的优势,可面对正常的修士我应该只与元婴五重齐平”
元婴一境道阻且长,一个小阶便是一方天地。
李玄能跨越三小阶而战,已是极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李玄此时心情很复杂。
匆匆忙忙四百多年,他终于成了元婴。
可他爬得越高,就越是清楚自己的渺小。
他很努力!可世间有几个生灵不努力的?
他不过是这群努力的生灵中最幸运的那一个!
“以前,我总觉得青衣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可直到这次问情宗之旅,我才发现自己才是最幸运的人。”
“青衣是第一个找到通往亘古传送阵的,可她是在为我探路。”
“青衣是温如故转世身,可她却全力助自己突破了元婴。甚至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一个拥有合道潜质的妻子”
李玄少见地从灵窍里拿出了夺运珠。
这颗珠子,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是这颗珠子带给自己的,是它夺去了那些天骄的资质和气运并加到了自己身上。
可现在他却有些怀疑了。
他怀疑这是自己本就拥有的气运。
“毕竟如果自身气运不够大的话,你又怎会落到我手上?”
其实,李玄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疑惑。
四百多年前他刚刚融合夺运珠,曾在混沌迷茫之时看到了不少破碎的片段。
从那些片段中,他看到了夺运珠的来历——一个上古邪修炼制的邪道至宝。
那上古邪修凭借夺运珠,硬生生将自己的灵窍扩展到九寸九,一身修为更是达到合道巅峰!
可他最后陨落在了天雷下。
东极自是不可能出现在何种狠人的,毕竟东极的本质是烜的圈养地,元婴便是顶点。
李玄来到亘古几百年,从各种渠道探听,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所以,究竟是有大能故意隐瞒你的事迹。”
“还是说你压根不属于这方世界。”
“亦或者”
李玄心底不由有些发寒,良久才回过神来:“不过都无所谓了”
李玄的执念是成仙,只要他还活着,便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可即便不成仙,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世间万般美景、千种风采,我都见过了。”
收起这些离散的思绪。
李玄挥了挥袖子,转身迈入密室。
“此次闭关之后,便给青木宗找个代宗主吧。”
“再然后,便回东极看看衣锦不还乡有什么意思。”
“传出去,还以为咱李某人怕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