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科长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立刻点头应道：
“好的，刘司长，我明白了。
我马上通知下去，按原有流程执行。”
“恩。”
刘建国终于签完了字，合上文档夹，这才抬起头，看了那名科长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去吧，没别的事了。”
“是。”
那名科长应了一声，转身轻轻带上门出去了，心里对那位能让刘司长改变主意的“高人”更是多了几分好奇和揣测。
而刘建国，则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拿起了下一份待批的文档。
这天下午放学，夕阳把学校的走廊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
何雨水背着书包，百无聊赖地靠在教室门口，等着磨磨蹭蹭还在收拾东西的于海棠。
终于，于海棠像只花蝴蝶似的飘了出来，挽住何雨水的骼膊，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教程楼。
初秋的傍晚，微风带着凉意，吹动着道路两旁开始泛黄的树叶。
两个年轻姑娘并肩走着，青春的气息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走着走着，于海棠忽然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兮兮又有点向往的表情，压低声音问道：
“雨水，诶，你说……你原来院儿那个刘建国，他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不是特别严肃，特别有派头？”
何雨水被她问得一愣，转头看她，见于海棠脸颊微红，眼神闪铄，顿时明白过来，捉狭地笑了起来，用手指去戳她的腰说道：
“哟，海棠，你怎么突然打听起我建国哥来了？
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于海棠的脸更红了，才收起玩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说道：
“不过呀，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建国哥早就结婚了，静娴嫂子又漂亮又温柔，孩子都有了，家庭幸福着呢。”
于海棠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好奇取代。
她凑到何雨水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说道：
“这个我知道！
但是……雨水，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我好象听说……他那么有本事，除了静娴嫂子，好象……好象还有别的相好的？
是不是真的呀？”
于海棠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女特有的、对禁忌话题既羞涩又兴奋的腔调。
何雨水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了一些说道：
“海棠！
你胡说什么呢！
这种话可不能乱传！
建国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于海棠见何雨水反应这么大，吐了吐舌头，但眼神里的好奇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芒却并未熄灭。
她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刘建国，那么年轻就当了大官，听说家里条件也特别好，人长得也精神……
这样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喜欢，甚至……她想起从一些渠道听来的、关于某些“大人物”的传闻，再对比刘建国的条件，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低着头，玩着自己的辫梢，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带着点自我说服般的意味小声嘀咕道：
“其实……要是真有……那也……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吧？
毕竟他那么厉害……”
“恩？
海棠，你刚才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我没听清。”
何雨水疑惑地转过头看她。
于海棠象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躲闪着，连忙摆手说道：
“啊？
没！我没说什么！
我就是……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嘛！
走走走，不说这个了！”
她慌忙岔开话题，拉着何雨水加快了脚步，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分，那个模糊的念头，象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心底某个角落。
何雨水看着于海棠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也不再追问。
其实被于海棠这么一提，她也突然想起，自己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去铜锣鼓巷那个四合院了，也没见到刘建国了。
小时候的记忆，建国哥给她饭吃的情景，以及后来他越来越威严、越来越有距离感的形象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也生出一种想见见的冲动。
“既然你这么好奇，”
何雨水眼睛一转，忽然说道：
“那咱们干脆直接去找他玩呗？
反正今天放学早，我也好久没回那边看看了，还真有点想……想回去看看了。”
她本来想说“想建国哥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但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真的？可以吗？”
于海棠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满是期待，但随即又捉狭地反过来揶揄何雨水，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