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某处,喃喃道:
“行,我知道了。我自己再好好想想……”
他的心神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联盟构建”这个突如其来的宏大命题之中。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手指偶尔敲击桌面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渐渐沉寂的市井之声。
暮色通过窗棂,在他沉思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晨曦微露,刘建国便已起身。
唐静娴关于“合纵联盟”的建议,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彻夜未散。
他需要立刻验证这个想法的必要性与可行性,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听取各方最真实的情况。
他没有惊动家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小世界。空气清新,光线柔和,但他无心欣赏,步履匆匆,径直走向那座内核建筑中的会议室。
在主位坐下,他毫不尤豫地按下了紧急集合的按钮。
无形的波动再次传开,召集他最内核的班底。
随着等侯的时间,周卫国、许文强、艾米丽、戚继光、刘建明、李兵相继出现在各自的座位旁,只有代表刘三的那张椅子空着——他已在奔赴遥远国度的路上。
众人皆肃然而立,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刘建国,等待指令。
他们能感觉到,这次紧急会议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刘建国没有让大家坐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忠诚而干练的面孔,开门见山,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说道:
“今天叫大家来,只议一件事。
我们是否需要,以及如何构建一个更紧密的联盟。”
他略作停顿,构建紧密的联盟让这个词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诸位跟着我,从无到有,各自打开了一片天地。
但如今,盘子大了,树也高了。”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继续说道:
“我听到一些声音,也看到一些迹象。
我们中的不少人,发展已经到了一个尴尬的阶段——再往前一步,
扩张的不再是地盘和利益,而是别人眼中的威胁。
一根长得太粗的独木,总是最先被惦记着砍倒。
如果继续单打独斗,或者仅靠我与你们个人的松散联系,下一步面临的,很可能不是继续壮大,
而是来自各方、毁灭性的挤压和打击。”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说道:
“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呢?
不是几根孤零零的、惹眼的巨木,而是一片彼此根系相连、枝叶相依的森林。
形成一个公开或半公开的联盟,一个利益与规则联结的共同体。
对外,我们是合作,是协商,是共进退。
对内,我们信息互通,资源互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到那时,任何想对我们其中一方下手的势力,都需要掂量掂量,
动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摊子,而是整个联盟的反应。
他们就得好好想想,这仗,还打不打?
这代价,付不付得起?”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番话,并结合自身的处境进行思考。
刘建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需要更具体的切入点。
他点名道:
“光说概念太空。
卫国,你先来。
说说你那边,越南老挝,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有多少扩张的馀地和空间?”
周卫国应声而起,身姿笔挺如松,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说道:
“报告主上,目前我方已基本控制上寮地区,清剿了原有的大小武装,创建了稳固的根据地和训练体系,兵员、后勤已初步集成完毕。”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继续说道:
“按原计划,下一步是剑指中寮,打通更广阔的信道和资源区。
以我们目前的军事实力和准备,拿下中寮武装力量,确有七八成把握。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顾虑,的说道:
“我们详细评估过,一旦对中寮动武,即便成功,引发的连锁反应将远超上寮。
中寮地区势力更复杂,涉及的利益方更多,
尤其是会直接触动美国中情局和某些跨国集团在那里的既定布局和代理人。
我们很可能从一个地区性武装冲突,瞬间升级为国际势力关注的焦点,
甚至可能引来美军或其扶持力量的直接干预。
风险与收益……目前看来,不成正比。
我们……被无形的边界限制住了,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
他的汇报,赤裸裸地揭示了武力扩张的天花板——不是实力不济,而是国际政治和更大势力的掣肘。
刘建国面色沉静,点了点头,对周卫国汇报中隐含的困境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另一边说道:
“文强,你那边,香港。”
许文强优雅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