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角公布会定在周五下午，星途影城的新闻发布厅。
我站在发布厅门口，看着苏小暖指挥工作人员调整背景板的位置。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万象》的片名和三条故事线的海报——仙侠线的海报上是一把剑插在石头上，剑柄上系着一根红绳；科幻线的海报上是一只银釉碗放在飞船控制台上，碗底的两棵树在紫光灯下泛着淡绿色的光；现实线的海报上是一只素白碗放在工程师的工作台上，碗底的两棵树在台灯的暖光里泛着青白色。三张海报并排挂在背景板上，海报的边缘用银色胶带封着，胶带的边角被苏小暖用指甲压得平平整整。
苏小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圆领打底，下面是深灰色的直筒西裤，裤脚盖住鞋面。头发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银色的细发圈缠了三圈，发尾垂在西装的后领边缘。她走到我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公布流程表，手指在“角色分配”这一栏上停了一拍。“赵晓月、沈清欢、苏雨晴三个人到了。在休息室里。赵晓月带了一盒饺子，沈清欢带了一壶茶，苏雨晴带了一叠航天贴纸，说等会儿贴在背景板上。”
“航天贴纸？”我把流程表从她手里接过来，翻到第二页，“贴纸是干什么用的？”
“苏雨晴说《万象》科幻线的飞船是碗状的，碗壁上刻着两棵树。她说她想在背景板上贴几张航天贴纸，让记者们拍照的时候能拍到。”苏小暖把手指在流程表的第三页上停了一拍，“我没拦她。贴纸贴在背景板角上，不挡海报。”
下午两点，记者们陆续进场。发布厅里摆了五排折叠椅，椅面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垫，椅背贴着记者们的媒体名称。赵晓月、沈清欢、苏雨晴三个人坐在第一排，每人面前放着一只话筒。赵晓月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马甲，下面是修身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浅棕色的短靴。头发扎成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发圈缠了三圈，发尾垂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沈清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驼色的薄外套，下面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短靴。苏雨晴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航天训练服，袖口和领口是银灰色的，左胸口绣着航天局的标志，下面是同色的深蓝训练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短靴。
苏小暖站在背景板旁边，手里拿着话筒。“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到场。今天公布《万象》的角色分配。赵晓月演仙侠线的女剑客，沈清欢演科幻线的旅者，苏雨晴演现实线的工程师。三条线通过碗底的树连接在一起——梧桐树和银杏树在碗底碰头，重叠的那一小片就是三条线的交汇点。”
一个记者举起手。“赵晓月，你之前演的角色大多是现代戏，《万象》是你第一次演仙侠线。你觉得仙侠线和现代戏有什么不一样？”
赵晓月把话筒从桌面上拿起来，凑近嘴边。“仙侠线的女剑客在深山里守着一只碗等师父回来。她等了很多年，等的过程里，她的剑法越来越慢，慢到最后，她拔剑的动作像是从水里捞月亮。现代戏的节奏快，仙侠戏的节奏慢。快和慢之间隔着一个东西——等。现代戏里的人也在等，但现代戏里的等是藏在动作里的。仙侠戏里的等是摆在脸上的。”
另一个记者举起手。“沈清欢，你在天辰解约之后第一部戏就是《万象》的科幻线。你演的那个旅者在宇宙里找故乡。这个角色和你自己的经历有相似的地方吗？”
沈清欢把话筒从桌面上拿起来，凑近嘴边。“旅者在宇宙里找故乡，我在天辰等了三年找一部能让我蹲下来摸碗底的戏。旅者找到故乡的时候，蹲下来摸碗底。我找到那部戏的时候，蹲下来摸碗底。两个蹲的动作，重心落在左脚，右脚微微外撇。蹲的姿势是一样的，因为等的方式是一样的。”
第三个记者举起手。“苏雨晴，你之前在《远航》里演航天员，这次在《万象》里演飞船工程师。航天员和工程师有什么区别？”
苏雨晴把话筒从桌面上拿起来，凑近嘴边。“航天员在舱里操作，工程师在舱外设计。航天员的手握住操作杆，工程师的手握住图纸。两只手，一只在舱里，一只在舱外。但两只手都在等——航天员等舱门打开，工程师等图纸变成飞船。等的东西不一样，但等的方式是一样的。”
发布会结束之后，记者们围着背景板拍照。苏雨晴从口袋里掏出那叠航天贴纸，贴在背景板角上。贴纸是银色的，形状是小小的飞船和星星，贴在深蓝色的背景板上，在闪光灯里泛着一层细碎的光。赵晓月站在背景板旁边，手指在仙侠线海报的剑柄上停了一拍。沈清欢站在科幻线海报的旁边，手指在银釉碗的碗底上停了一拍。苏雨晴站在现实线海报的旁边，手指在素白碗的碗底上停了一拍。三个人站在三张海报前面，海报上的三只碗在闪光灯里泛着三种光——青灰、银白、素白。
福利回放：赵晓月（选角公布会）
她坐在第一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