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仙仙出发去上海那天,北京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
雪花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把首都机场的高速路染成一片模糊的白。赵晓月开着她的那辆粉色迷你 oper,载着夏丽蝶和季暖暖,一路堵一路骂,愣是把四十分钟的路程开成了一个半小时。
“早知道就坐地铁了!”赵晓月拍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纹丝不动的车流,欲哭无泪,“仙仙的飞机要误了!”
夏丽蝶从后座探过头来,看着导航上那片深红色的拥堵路段,小声说:“晓月姐,不怪你。雪太大了。”
季暖暖坐在副驾驶,淡定地看着窗外,手里还在翻平板上的设计稿。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短发被车里的暖风吹得有点乱,但依然挡不住那股子干练劲儿。
“别急,”她说,“仙仙的航班也延误了。我刚查了。”
赵晓月松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好……吓死我了。”
机场到达口,刘仙仙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那件改良旗袍,长发披散,围巾在风里轻轻飘着。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箱子上贴着一张夏丽蝶硬贴上去的贴纸——一个跳舞的小人,旁边写着“一路顺风”。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刚才在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叶诗涵来帮她。诗涵姐话不多,就是默默地帮她把衣服叠好,把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把那双她最爱的高跟鞋用软布包起来。
临走的时候,诗涵姐塞给她一个小盒子,说是“路上吃的点心”。
她当时没多想,就放进随身包里了。
现在站在机场里,她忽然有点好奇那盒子里是什么。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仙仙——!!!”
赵晓月第一个冲进来,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帽子上的毛球一颠一颠的,脸被冻得通红。她身后跟着夏丽蝶和季暖暖,三个人的头发上还挂着没化完的雪花。
刘仙仙看着她们,眼眶微微发热。
“你们怎么来了?”她迎上去,“不是说不用送吗?”
赵晓月一把抱住她:“那怎么行!你第一次巡演!我们必须要送!”
夏丽蝶也挤过来,三个人抱成一团。季暖暖站在旁边,笑着看她们闹。
等她们抱够了,季暖暖才走上前,递给她一个袋子。
“路上吃的。”她说,“我早上烤的曲奇。虽然可能没诗涵姐做的好吃,但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
刘仙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曲奇饼干,每一块都做成了星星的形状。
“暖暖姐……”她眼眶又红了。
季暖暖拍拍她的肩膀:“别哭。哭了妆花了,等会儿被粉丝拍到不好看。”
刘仙仙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掉下来。
赵晓月手忙脚乱地翻包找纸巾,夏丽蝶已经把自己那包递过去了。
“仙仙姐,别哭。”夏丽蝶说,“我们很快就去看你!第一场上海,第二场杭州,第三场——”
刘仙仙笑着打断她:“好,好,我等着你们。”
广播响了,是她的航班开始登机。
刘仙仙看着她们三个,深吸一口气。
“我走了。”她说,“等我回来。”
赵晓月用力点头:“嗯!回来我们给你接风!吃火锅!”
夏丽蝶举手:“我包饺子!”
季暖暖笑着说:“我烤蛋糕。”
刘仙仙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飞机起飞后,刘仙仙才想起那个小盒子。
她从随身包里翻出来,拆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只小小的杯子。
月白色的,釉面温润,杯身上刻着一朵兰花——和之前诗涵姐送的那只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兰花的旁边,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刘仙仙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捧着那只杯子,在座位上无声地哭。
旁边的乘客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没事吧?”
刘仙仙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没事……就是……太感动了。”
乘客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再问,默默转回头去。
刘仙仙把杯子贴在胸口,看着窗外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