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帮叶诗涵找了理疗师,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签约水到渠成。
结果这小祖宗伤好了之后,又缩回了她的芭蕾壳里,连个谢谢都没主动说。
就在我琢磨是不是要放弃这朵高岭之花时,她居然自己找上了门。
看着站在我破办公室门口,欲言又止的她,我心想:呵,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林瀚介绍的理疗师确实专业,几次治疗加上科学的康复训练,叶诗涵脚踝的旧伤恢复得很快,疼痛感大大减轻,连之前一些因代偿导致的小毛病都顺带调理了一下。
理疗期间,林瀚每次都准时开车接送,鞍前马后,挂号取药,忙活得像个专职助理。但他很懂分寸,除了必要的沟通,绝不多说一句废话,更不提签约的事,把“默默守护”和“绅士风度”演了个十足十。
叶诗涵全程依旧话不多,但眼神里的冰霜明显消融了不少,至少看林瀚的时候,不再像看阶级敌人了。偶尔还会在他递过来一瓶拧开盖的水时,低声说句“谢谢”。
林瀚内心os:“有进步!从‘无视’到‘谢谢’,这可是质的飞跃!革命胜利在望!”
然而,理疗结束,叶诗涵的脚伤基本痊愈后,情况又回到了原点。她又恢复了每天教室、排练楼、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仿佛之前那段被林瀚照顾的日子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别说主动联系签约了,连个表示感谢的电话都没打。
林瀚坐在他那间终于挂了牌、却依旧空旷的“星途传媒”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电线杆子发呆。
“不是吧,阿sir?白嫖了我的理疗师和专车接送,然后就当无事发生了?”他挠着头,内心疯狂吐槽,“这姑娘也太难搞了!难道我判断失误?她压根就对演戏没兴趣?纯粹是我自作多情?”
他开始怀疑人生,甚至琢磨着名单上是不是还有别的“白月光”备选。毕竟时间宝贵,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尤其是这棵树看起来还不太想让他吊。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把重心转向横店那个正在跑龙套的“赵晓月”时,转机却在不经意间到来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天色灰蒙蒙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林瀚刚和苏雨晴通完电话,小姑娘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汇报着《仙剑》剧组筹备的进展,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对他的依赖,听得林瀚心里那点因为叶诗涵产生的郁闷消散了不少。
“还是雨晴这种小太阳省心啊……”他刚感慨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却带着几分犹豫的敲门声。
“谁啊?门没锁,进来。”林瀚随口应道,以为是送快递的或者房东。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林瀚看清来人时,差点从那张二手老板椅上滑下来!
门口站着的,正是让他头疼了好几天的叶诗涵!
她今天没穿练功服,而是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t,下身配着一条水洗白的修身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依旧梳着清爽的马尾,几缕被打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旁。可能是因为爬楼梯(这破居民楼没电梯)加上小雨,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气息微喘。
手里捏着一个略显陈旧的浅蓝色帆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眼神有些游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清冷的气质中透着一股罕见的无措和紧张。
“叶……叶诗涵同学?”林瀚赶紧站起来,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外面下雨呢。”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那张唯一的、看起来还算稳固的椅子。
叶诗涵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动作很轻,像一只警惕的猫咪。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公司”——空荡荡的客厅,两张旧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那个崭新的“星途传媒”招牌,显得格外突兀。
嗯,很符合皮包公司的标准配置。林瀚内心汗颜。
“地方有点简陋,刚起步,别见笑。”林瀚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
叶诗涵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那杯热水,暖意从指尖传来。她低着头,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头,看向林瀚。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先生,”她的声音依旧清淡,但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我考虑好了。”
林瀚心猛地一跳,强压住激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考虑什么?”
“签约。”叶诗涵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眼神却坚定了起来,“我同意签约你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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