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魂街第七十区，废弃房屋。
深夜，米柴盘膝坐在房屋一楼，双目失明的眼眶中没有任何情绪。斩魄刀阿修罗横放在膝上，刀鞘上的划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波动感知从米柴的身体中扩散出去，像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覆盖整个第七十区，延伸到瀞灵庭围墙边，甚至试图延伸到流魂街与虚圈交界处。
他在搜索涅茧利的灵压。
涅茧利的灵压很特殊，带着一种疯狂科学家的诡异感，灵子流动的方式与普通死神完全不同，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灵压核心中扭曲、缠绕、吞噬。米柴在卷二潜入技术开发局时，曾经近距离感知过涅茧利的灵压，那种诡异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可整个瀞灵庭和流魂街范围内，都找不到涅茧利的灵压。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米柴没有放弃，将波动感知的精度调到最高，一寸一寸地扫描瀞灵庭的每一个角落。总番队、四番队治疗室、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地下通道、废弃仓库，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扫了一遍。
没有。
技术开发局里只有音梦的灵压，还有几十个研究员的微弱灵压。涅茧利的灵压，彻底消失了。
米柴的波动感知继续延伸，覆盖了流魂街的每一个区域，从第一区到第八十区，从居民区到荒野，从流魂街与瀞灵庭的交界处到流魂街与虚圈的交界处。
流魂街与虚圈交界处的灵子波动很混乱，黑腔的自然形成点在不断旋转，干扰了波动感知的精度。米柴试图将感知延伸进黑腔，可黑腔通道里的灵子风暴太混乱，感知一进去就被撕碎了。
没有。
涅茧利的灵压，彻底消失了。
米柴收回波动感知，睁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在发抖。
怎么样？鬼冢坐在他旁边，脸上带着担忧，找到涅茧利了吗？
米柴摇了摇头。没有。整个瀞灵庭和流魂街范围内，都找不到他的灵压。流魂街与虚圈交界处的黑腔通道里灵子风暴太乱，感知进不去。
鬼冢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会去哪里？
米柴沉默了一会儿。
灭却师入侵前就离开了瀞灵庭。米柴说，春水接任总队长后一定找过他，可他没有露面。技术开发局的研究资料里有虚圈实验场的建设计划，他大概率去了虚圈。
他顿了顿。
而且，涅茧利是个很谨慎的人。米柴说，他离开瀞灵庭前，一定清除了所有可能追踪他的灵子残留。波动感知找不到他的灵压，说明他刻意隐藏了行踪。
鬼冢想了想，那我们直接去虚圈找他？
不行。米柴摇了摇头，虚圈现在被无形帝国占领，星十字骑士团驻守，单凭我一人闯入就是送死。而且琉璃也在虚圈，现在去只会暴露自己，让灭却师加强防守。
他顿了顿。
先潜入技术开发局。米柴说，涅茧利的出行记录、实验场的具体坐标、清整计划的完整档案，都在技术开发局里。卷二我只拿到了部分档案，深层实验室还没进去过。现在涅茧利不在了，那道需要他本人灵压才能打开的屏障可能已经失效。
鬼冢看着米柴，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技术开发局的防守很严，音梦的灵子感知也很厉害。卷二你潜入的时候，不是差点被音梦发现吗？
卷二是卷二。米柴说，那时候我对技术开发局的布局还不熟悉，波动感知的精度也不够。现在不一样了，卷二潜入过两次，布局我都记在脑子里。哪条走廊有灵子陷阱，哪个房间有监控灵子，音梦的感知范围有多大，我都清楚。
他抬起左手，暗红色的杀意波动从掌心涌出，在指尖缠绕。
而且，我现在有虚之力。米柴说，虚之力覆盖体表后，灵压性质会变得混乱，音梦的灵子感知识别效率会大幅下降。卷二的时候我还不会用虚之力干扰监控，现在这是我的优势。
鬼冢看着米柴指尖的暗红色杀意波动，沉默了一会儿。护廷十三队现在全力重建，技术开发局的防守真的会松懈吗？
米柴点了点头，灭却师两次入侵，护廷十三队损失惨重，两千多名死神战死，四名队长万解被夺，总队长战死。现在所有番队都在全力重建，补充人员、修复驻地、救治伤员。技术开发局的大部分人力都投入到了灭却师能力研究和星十字勋章分析中，外围防守的人手比平时少了三成。
他站起身，拿起斩魄刀阿修罗挂在腰间。
这是最好的机会。米柴说，音梦忙于研究，防守人手不足，外围监控灵子的覆盖范围比平时小。凌晨两点到四点，值班人员最少，巡逻间隔最长。
鬼冢也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行。米柴摇了摇头，你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