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开始主动地去引导这股力量。
他仿佛变成了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水分。
那些被吸入体内的“灵子”,在他的引导下,更加高效地转化为治愈的能量。
伤口处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变得愈发强烈,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肉重新生长的声音。
他一边默默地“修炼”,一边开始冷静地思考自己眼下的处境。
这次能从那个六车拳西手下捡回一条命,纯属走了狗屎运。
米柴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种恰好有只虚路过,可一不可再。
下次再遇上,他可不指望能有第二个愣头青虚来替自己挡枪。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找个没人打扰的犄角旮旯,安安稳稳地“练级”,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
毕竟在这个世界,拳头才是硬道理。
没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而想要安稳练级,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自己这一身堪比黑夜里二百瓦大灯泡的灵压给关掉,至少也要调成个小夜灯模式。
否则,他走到哪儿,静灵廷的“雷达”就扫到哪儿,跟个自带gps定位的通缉犯没区别。
说到这个,米柴又回想起了之前被六车拳西偷袭的瞬间。
以他现在对“波动”的感知能力,按理说,一个大活人带着那么强的能量靠近,他就算瞎了也该提前“看”到才对。
可事实上,直到对方的拳头快要糊到他脸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叫六车拳西的家伙,身上肯定带了什么高科技玩意儿,专门用来屏蔽自身的“波动”。
多半是涅茧利那个技术疯子的手笔。
可惜,那种东西,对于现在的米柴来说,基本等于妄想。
这条路,走不通。
米柴的思绪忽然一顿,他捕捉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就在六车拳西一拳砸在他身上,把他打得半死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那个用来遮蔽灵压的玩意儿,似乎因为攻击的动作,产生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特殊波动。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如果说正常的灵压像是一首持续播放的乐曲,有高低起伏,有强弱节奏,那么六车拳西当时的灵压就是一片寂静。
而那个屏蔽器产生的波动,则像是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用于“抵消”声音的“反向声波”。
它不是单纯的压制或者隐藏,更像是一种……
中和。
用一种截然相反的波动,去抵消自身产生的波动,从而在外界的感知中,达成一种“无”的效果。
这不就是个思路吗?
他或许搞不到那个高科技的屏蔽器,但他自己就是个玩“波动”的专家啊!
虽然此“波动”非彼“波动”,但万变不离其宗,本质上都是能量的运用。
既然别人能用道具制造出“反向波动”来抵消灵压,那他为什么不能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来制造出属于自己的“反向波动”呢?
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一旦落下,便开始在他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没错,就这么干!
米柴在心里重重地给自己点了个头,将这件事列为了当前最优先级的任务。
可问题是,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等会儿倒是可以问问那对佐木姐妹。
话说回来,这两姐妹也姓佐木,该不会和那个二货佐木贤治是亲戚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巧合得跟写进剧本里似的。
但不管是不是,此地不宜久留,最好还是趁早溜之大吉。
万一被静灵廷那帮死神顺藤摸瓜找上门来,连累了这两个看起来还算无害的平民,总归是件麻烦事。
想到这里,米柴凝聚起一丝力气,准备撑着床板起身。
下一刻,一股仿佛要将他四分五裂的剧痛从全身各处猛然袭来,瞬间击溃了他那点可怜的意志力。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个重伤员,连翻个身都费劲。
米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得,这下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看来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这里当个废人,祈祷自己的运气还没烂到家,不会下一秒就有死神破门而入,喊着什么“代表正义逮捕你”的口号。
既然有伤在身,其他的事情也干不了,米柴干脆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淀下来,集中在之前战斗时,从六车拳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