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六车拳西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宣判死刑的冷酷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
就在这片死寂与绝望之中。
“呵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
在这片被狂暴灵压犁了一遍的废墟之上,在这位卍解与虚化全开的队长面前,这声笑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刺耳。
六车拳西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凝聚在拳刃上的风压,那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粉末的力量,因为他心神的一丝动摇而微微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悲鸣。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在笑什么?
死到临头了,是在自嘲自己的愚蠢?
还是说,他已经疯了?
“你笑什么?”
六车拳西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能从人的耳朵里钻进骨髓。
米柴没有立刻回答。
他拄着刀,用一种极其缓慢,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另一条腿也撑直了。
站起来的整个过程,他身上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额头上因为剧痛而爆出的青筋一根根虬结着,清晰可见。
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沿着他紧闭的眼帘淌下,在他的下巴上汇聚,然后滴落。
“啪嗒。”
一滴。
“啪嗒。”
又一滴。
终于,他站直了。
身形依旧有些摇晃,像风中残烛,但他确确实实地站直了身体,面对着六车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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