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陡然升级,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桧佐木修兵准备发动瞬步抢攻的刹那,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那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压正在快速接近。
跟在他身后的久南白,终于要过来了。
桧佐木修兵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机,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战斗被别人,尤其是被一位同级别的死神看到。
眼前的“东仙要”身份太过敏感,一旦在这里发生战斗,事情会变得无比复杂。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他制服,然后秘密带回瀞灵廷,交由总队长定夺。
但久南白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以那位前队长的性格,看到这种场面,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那跳脱的性子,天知道会把事情搅和成什么样子。
不行,不能在这里打起来。
至少,不能当着她的面打起来。
一瞬间的犹豫和权衡之后,桧佐木修兵眼中的杀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决定在久南白赶到之前,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强硬,多了一丝复杂的劝说意味。
“东仙队长……不,米柴先生。”
他刻意改了口,试图让自己的态度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我无意与你为敌。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这个谜团不解开,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尸魂界,都是一个隐患。跟我回去,把一切都说清楚,这对所有人都好。”
他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自会还你清白。但如果你选择在这里用武力反抗,那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米柴听着他这番话,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打断自己的腿,现在又开始“米柴先生”、“对所有人都好”了?
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米柴的“波动感知”范围不大,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在桧佐木修兵的身后不远处,有一团活跃的“波动”正在蹦蹦跳跳地靠近。
那团“波动”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精力旺盛的多动症儿童,充满了活力和难以预测的跳跃感。
原来是发现有帮手来了,想先稳住我?
米柴在心里给桧佐木修兵的行为下了定义。
跟我玩战术?
你还嫩了点。
“你的意思我明白。”
米柴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谁,不管我做了什么,只要长了这张脸,就活该被你们抓回去审问,对吧?”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就是要堵死对方的退路。
“这不是审问,是调查!”
桧佐木修兵急忙辩解,他能感觉到久南白已经很近了。
“调查和审问有什么区别吗?”
米柴冷笑一声,“不都是把我当成犯人来看待?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死神大哥。你们的逻辑很简单,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说的对不对?”
“你……”
桧佐木修兵一时语塞。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米柴说的,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事实。
面对“东仙要”这样一个曾经给尸魂界带来巨大灾难的叛徒,任何谨慎都不为过。
在真相查明之前,将他视为最高等级的威胁,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再次降至冰点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桧佐木修兵身后传了过来。
“喂——!修兵——!你在那里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
人未到,声先至。
下一秒,一道娇小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桧佐木修兵的身边。
来人正是久南白。
她一眼就看到正在和桧佐木修兵对峙的米柴。
“东仙要!!”
那声音里蕴含的仇恨,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看到那张熟悉又憎恶的脸庞,久南白的大脑中根本不存在“沟通”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