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对的杀机,是野兽锁定猎物后最直接、最致命的追击。
然而,米柴的应对同样迅速。
就在他身体即将被追上的前一刹那,只见他那看似无处借力的脚下,空间仿佛水面般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波动……”
随着心中一声默念,米柴的身影就在半空中突兀地、不合常理地消失了。
不是瞬步那种留下残影的高速移动,而是像被凭空抹去了一样,连一丝灵压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更木剑八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毫无悬念地劈了个空,狂暴的剑压将远处的几栋废弃房屋直接削平,掀起漫天烟尘。
他有些愕然地停在半空中,疑惑地四下张望着,那股让他兴奋的气息……
又消失了。
“喂喂喂,别躲躲藏藏的啊!”
更木剑使劲嗅了嗅空气,像是在寻找猎物的气味,不满地嚷嚷道,“刚才那下不是很不错嘛!再来啊!”
这一次,米柴没有再让他失望。
他也没有再选择从背后偷袭这种小把戏。
就在更木剑八正前方的十米开外,空间再次泛起涟漪,米柴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沉稳的架势。
他抬起头,虽然双目失明,但他的“感知”却前所未有地清晰,牢牢锁定了眼前的这位对手。
偷袭和试探已经结束了。
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更木剑八的战斗逻辑——极端的战斗直觉,深不可测的力量和灵压,以及……
对痛苦和战斗本身的无限渴望。
对付这样的敌人,任何取巧的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技巧,在正面将他彻底击溃!
此刻,米柴的内心一片火热,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亢奋。
他脑海中,那个盘坐在无尽雷云与黑暗中的红眼阿修罗的身影,仿佛与他自己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在精神世界里千锤百炼,早已刻入灵魂的剑术,此刻正蠢蠢欲动,渴望着一场真正的鲜血洗礼。
“来吧。”
米柴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更木剑八的耳中。
“鬼剑术。”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瞬步,也没有那种诡异的空间跳跃。
他只是脚下发力,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向前冲刺,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了一道残影!
“这才对嘛!”
更木剑八的笑容愈发狰狞,他同样怒吼一声,挥舞着斩魄刀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街区疯狂回荡。
一时间,斩魄刀相互碰撞,带起了一片耀眼的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闪烁着。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次小型的爆炸,迸发出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更木剑八显然已经有了防备,米柴之前那种出其不意的剑气骚扰,如今已经很难再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了。
他就像一头完全适应了猎人陷阱的野兽,即便是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拼刀过程中,他那野兽般的直觉也能让他极其迅速地扭动身体,以最小的幅度躲开米柴刀锋上附加的那些无形剑气。
只有极少数的剑气能够侥幸擦过他的身体,从一开始的伤痕到后来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但那点伤势对他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像是某种助兴的调味料。
纵横交错的无形剑气失去了目标,便肆意地在大地上肆虐着,将本就残破的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更深、更狰狞的伤痕。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片街区仿佛都在这两人激烈的战斗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只有在这样面对面的激烈比拼中,才能最真切地感受到更木剑八这个男人所带来的那种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没有任何章法可言,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纯粹的破坏欲望。
但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刀法,配合上他那深不见底的力量,让米柴每一次格挡都感觉像是被一头全速冲锋的犀牛撞上。
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双臂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比起自己这种半路出家、靠着阿修罗强行灌输经验摸索出来的“鬼剑术”,更木剑八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