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全副武装的周星星蹲在距离旧校舍十多米外的灌木丛里。
校园四周，几个监控探头亮着暗红色指示灯。
每隔七秒转动一次，靠近旧校舍西墙的位置会留下不到两秒的空白。
探头的摆动频率和死角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张网。
“唰！”
一道黑影掠过空地，切入两个监控盲区。
等监控画面重新扫过来的时候，周星星已经抵达旧校舍门前。
门上挂着一条大铁链。
周星星凑近看了看，锁芯边缘有金属摩擦划痕。侧面的链条上，甚至还残留着指纹印记。
用拇指蹭了蹭，指腹多出一点油污。
“嘿，有人频繁进出？”
对外口口声声说闹鬼，封了几十年，锁芯倒保养得挺好。看来这校园怪谈十有八九只是最省钱的门禁系统。
周星星从内衬拔出一根钢铁丝，熟练地捅进锁眼。
“咔哒。”
铁锁应声脱落。
无他，唯手熟尔。
周星星托住铁链，没让它撞上门板。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侧身溜了进去，又将大门恢复成虚掩的样子。
走廊极黑，伸手不见五指。
侧耳聆听片刻，没察觉到其他动静的周星星迈着小碎步贴着墙根往前飘。
不多时，他摸到了一楼走廊尽头。
面前是一扇木门，上面还挂着牌子：杂物间
门轴附近几乎没有积灰，门把手也比周围干净。
周星星眯起眼，掌心托住门板，缓慢拉开一条缝。
借着微光，他看清了门后的景象。
这杂物间哪有什么拖把水桶？
赫然是一个黑不见底的电梯井！
而且还没有轿厢，几根钢缆垂向地下，冷风顺着井壁往上涌。
周星星探头往下望，啥也看不见。
“唉…公家饭真难吃。白天读课文，晚上钻地洞，生产队的驴见了我都得递根烟。”
他收回脑袋，掰着手指嘀咕：“高空作业津贴、夜班补助、精神损失费，少一项我都要找老王说道说道。”
吐槽归吐槽，来都来了，总不能在井口拍张游客照就回去交差。
周星星戴上防滑手套，试了试钢缆的承重，随即纵身一跃。
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温度也在直线下降。
周星星眼神无比专注，在心里默默读秒。
三秒。
六秒。
第十秒，他收紧五指，鞋底在井壁上连续蹬踏数次，卸掉最后一截冲势，双脚稳稳落地。
有钢缆拉力和蹬墙减速，实际加速度远低于自由落体。。
“靠，这谁顶得住？学校地下挖两百多米，校长平时是兼职盗墓吗？”
长时间不见天日的霉味让他鼻腔有些发痒。
周星星抬头扫视四周，眼前的空间宽敞得吓人。
顶端盘踞着错综复杂的排风渠道，部分接口已经锈穿。
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防爆门，墙壁里嵌着老式警示灯和编号牌。
这规模，已经远远超出普通防空洞的范畴。
“他妈的，还真让老王猜中了！这帮王八蛋在下面搞大动作。”
周星星放轻脚步，走到距离最近的一扇门前往里探了探头。
门后是一间废弃无菌室。
三个高达三米的培养罐并排立在中央，玻璃表面布满裂纹，底部还残留着浑浊发黄的培养液。
其中一个罐体里，漂着一条已经失去原本颜色的大腿。
血肉没有完全腐烂，断裂的股骨被金属液压杆替代，膝关节两侧嵌着齿轮和线路。
黑色筋膜缠在机械结构上，这是被人焊成了一件半肉半铁的零件。
周星星握紧了拳头。
把人拆零碎了跟机械零件生拼硬凑？
超能力是天生的，变种人也是人。
能力是用来端正饭碗的，绝不是这帮心理变态的当权者用来切片搞生化武器的耗材！
周星星摸出微型相机，对准里面的培养罐。
证据要带回去。
正当他准备换个角度多拍两张局部特写时，细微的动静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
“嘎吱…嘎吱…”
声音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变成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
周星星耳朵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