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深邃且神秘。
“怀特警司,清晨造访,如此慌张,有何指教?”
陈九源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带起回响。
怀特停住脚步,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陈九源,眼神在陈九源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从这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或者是想确认眼前这个东方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能救他命的稻草。
“sterlgandsitharedead
(斯特林和史密斯死了。)”
怀特盯着陈九源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慌乱,或者是一丝得意。
骆森此时跟了进来,听到这话,立刻看向陈九源,充当起了翻译的角色:
“阿源,他说斯特林和史密斯死了。”
其实不用骆森翻译,陈九源也听得懂,不过他还是装作需要骆森转达。
每说一句,陈九源就将目光转向骆森,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
陈九源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仿佛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骆森转头对怀特翻译:“hesaysheknows(他说他知道。)”
怀特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
“howthehelldoesheknow?!thenewshasn'tevenleftcentral!noteventhenewspapershaveit!
(他怎么可能知道?!消息还没传出中环!连报馆都还没发稿!)”
听到这番质询,骆森探着身子准备上前解释,生怕怀特怀疑是陈九源动的手,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却见陈九源抬头朝他打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骆森面露不解,不过还是压着没有出声,退到了门口警戒。
却见陈九源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怀特,自顾自地说道:
“森哥,你告诉他。昨夜子时,天降赤煞,冤魂泣血。”
“我观东南方中环地界,有火龙摆尾之相,那是大凶之兆!此天降异象,主暴毙,主火厄。必有极大祸事发生,且应在权贵身上。我观天象便可知晓个大概,何须他人告知?”
这番话半文半白,充满了江湖术士的神棍气息,但配合陈九源此时那副笃定的神态,却又让人不得不信。
骆森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将这番话试着翻译成英文向怀特表述。
“hesaidstnight,badstarsfellfiredragontailcentralbigbadckforrichpeoplefiredisaster”
这一番神棍式的发言,若是放在平时,怀特定会嗤之以鼻,甚至会觉得这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但现在,他刚刚经历了卢吉总督问询的电话,关于斯特林和史密斯人体自燃的消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恐惧,往往是迷信最好的土壤。
当科学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时,人类本能地会去寻求超自然力量的庇护。
怀特脸上的凶狠褪去了一些。
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象是在寻求某种确认,又象是在诱导证供:
“askhidoesheknowaboutthespontaneobtion?isitisitthegeranbio-alcheyweaponhentionedthereport?thattheralray?
(问他知不知道人体自燃的事?是不是是不是他之前在报告里说的那种德国人的生物炼金武器?是那种热能射线,对不对?)”
骆森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迅速将这句充满引导性的话,凑到陈九源耳边低声翻译出来。
“阿源,他问你,这事儿是不是和咱们之前编的那个德国生物炼金武器有关?是不是什么热能射线?”
听到德国人的武器、生物炼金、射线这几个词从怀特嘴里吐出来,陈九源心中猛地一动。
与此同时,陈九源脑海中青铜镜忽然泛起微光,其上古篆也跟着刷新流转:
电光火石间,陈九源的大脑飞速运转。
怀特为什么会问这个?
斯特林是被火煞烧死的,这是玄学范畴。
但怀特作为英国警司,第一反应不是怀疑邪术,而是强行往德国武器上靠?
而且他提到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