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斯特林先生?哼,阻碍?如果你是指那个该死的胖子怀特和他手下那条叫骆森的看门狗,那确实是个大麻烦!”
“这帮九龙的乡巴佬竟然开始和我钻法律的空子!他们利用《警务条例》的漏洞,声称嫌疑人正在进行所谓的内部防疫审查,拒绝履行移交手续!”
斯特林轻笑一声,弹了弹指间的烟灰。
“史密斯,我并不关心你采取什么方法,我只需要你加快进度提审陈九源。罗荫生那边已经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下,他正在积极配合财政司署的工作。”
“但为了让他展现出更多的合作诚意,我们需要给他展示一点更为明确的信号。比如,那个威胁到他商业安全的陈九源必须彻底闭嘴”
顿了顿,他语气转冷,透着森然的寒意:
“史密斯,你可别告诉我,你政治部的黑房是摆设?连一个华人的罪名都无法定性?
随便给他安插一个名目,私通乱党也好,德国间谍也罢只要能让他消失,具体的流程并不重要,这种基本的手段,还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当然不需要!”
史密斯暴怒的声音在听筒中炸响,他显然因为专业性受到质疑而感到羞辱。
“但我现在根本见不到人!怀特那个混蛋,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躲起来不见我
上帝才知道这只肥猪又跑到哪家私人俱乐部潇洒去了!他把那个叫骆森的华探长顶在最前面!”
“他们声称陈九源染上了恶性传染病,正在进行所谓的隔离!
该死的,他们甚至在警署大厅门口撒满了生石灰!我的探员们根本不想靠近那个充满了晦气和粉尘的地方!
虽然我已经派人去交涉了数次,但那个骆森简直就象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传染病?”
斯特林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又是这种陈旧的戏码,怀特那个蠢货之前在总督府汇报时就耍过类似的手段,难道你们政治部的情报系统已经瘫痪到这种程度了吗?这种低级的借口你竟然也会相信?”
“哼,怀特那个贪婪的家伙肯定是在向我示威。”
“我知道他在示威!但陈九源的手里握着一份该死的特别顾问证件,那是完全符合帝国程序的合法证件!如果我强行带走人,那个骆森恐怕真的敢命令他的华探组朝我的人开枪!”
“斯特林先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抓捕行动了,这已经演变成了两个行政部门之间的政治斗争!
我需要更高级别的手令,或者让怀特那个死胖子亲自下达移交命令!”
斯特林眉头微皱,看着指尖那截燃烧的烟灰。
他厌恶斗争这个词,因为争斗意味着局势的不可控,意味着麻烦,更意味着可能引起总督府的注意。
而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安静且迅速地收割掉罗家的财富
“史密斯,动动你的脑子,不要象个只会在街头巡逻的警员。”
斯特林看着窗外如幕布般的雨景,语气变得愈发低沉:
“你可是政治部的骨干成员,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向我汇报!我会想办法给怀特施压,你今天就在办公室等待我的消息,我会让他乖乖把人交出来。”
“否则的话,我就以财务审计的名义,冻结九龙警署下个季度的所有特别津贴和装备预算!让他手底下的那些华探员去喝西北风!我倒要看看,他到时候拿什么去安抚那群视财如命的狗腿子!”
斯特林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才是他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
“另外,你现在立刻放出一个风声,通过你的线人渠道传到罗荫生的耳朵里。
就说政治部已经秘密拿到了总督的特别手令,最迟明天就会对陈九源进行强制接管,告诉他,陈九源活不了太久了。”
“可是我手中并没有拿到手令”
“蠢货!我说有,它就是有!”
斯特林厉声喝断,声音震得话筒嗡嗡作响。
“我要的是让罗荫生安心!让他觉得我们在切实履行保护义务!
至于手令如果怀特真的如此不识抬举,我会亲自去总督府求一张来的!现在,立刻去执行你的任务!”
挂断电话,斯特林看着指间燃烧的雪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令人沉醉。
随即,他拨通了接线员的号码:
“给我接通中环,英皇佐治五世公园旁的私人俱乐部。找九龙警署的怀特警司。”
“我知道他在那里,你告诉他,如果他不接这通电话,我就让审计署的人明天一早去查他的账目,顺便当面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