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大师回来,这满区的怨气就是他最好的养料!”
罗荫生猛地转过身,目光投向南方的海面,语气变得急切而疯狂:
“血燕窝的事,怎么样了?”
阿蝎浑身一震,连忙低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老板放心,西医公会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最近医院里病死的弃婴和孕妇不少已经凑够了七成,都在冰窖里存着。”
“七成不够!太慢了!”
罗荫生咬牙切齿道,眼中红光闪铄:
“大师还要大半个月才能到香江,你从公司里调一艘快船,让人赶往南洋催促大师!另外,传令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买也好,抢也好!哪怕去贫民窟里抓!我要新鲜的,要活的!一个星期后必须凑齐足够数量的血燕窝!”
“是!老板!”
阿蝎感受到罗荫生身上那股实质般的杀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关上。
罗荫生站在密室门口自言自语:“既然洋人不想让我活,那我就拉着你们给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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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警署地下二层,独立羁押室。
这地方与其说是羁押室,不如说是一个被遗忘的储藏间。
唯一的通风口是那扇高悬且焊着粗壮铁条的小窗,投下四四方方一块苍白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距离陈九源被骆森以西环码头复辟案的由头拘捕进九龙城寨警署,已经过去三天了。
陈九源盘膝坐在硬木板床上,那身青布长衫因为连日未换,已满是褶皱,但他神色淡然,并无半分阶下囚的狼狈。
虽然身处羁押室,不过他并不焦躁,反而将这难得的清净当成了一次短暂的闭关。
此时,陈九源双目微阖,右手拇指、食指与中指轻轻捏住分阴阳法尺的一端,感受着尺身内那股温润中带着雷霆之意的气机流转。
“这地方倒是清净,比外面那些苍蝇蚊子强多了。”陈九源心中暗忖。
这几天,他除了每日固定的练气、推演外,便是在识海中不断观想那卷《五雷正法·心印》。
“这五雷正法果然霸道,不过消耗的心神也是惊人,若是没有这块雷击木辅助,光靠肉体凡胎很难更进一步感悟雷法精髓。”
陈九源内视己身。
三天来,他一直试图将那股源自雷击木心的纯阳雷火之气,与自身的鬼医气机、风水师命格之力进行更进一步的调和。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经脉中缓缓流淌,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共鸣。
鬼医之气阴柔诡谲,风水之气厚重磅礴,而雷火之气则刚猛暴烈,三者在丹田气海中交汇,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吱呀。”
铁门上那扇送饭用的小窗被拉开,打破了陈九源的冥想。
阿标那张年轻脸庞探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热气腾腾。
“陈先生,今天有烧鹅饭,嘿嘿森哥特意让我避开警署内的鬼佬去外面斩了点烧腊回来加餐。”
阿标压低声音,眼神警剔地朝走廊外瞥了一眼:
“您赶紧趁热吃,我给您看着风。”
在听到铁门外的动静时,陈九源就睁开眼,听到阿标的话,他微微一笑点点头道:
“也是辛苦你和森哥了。”
下一刻,陈九源起身走到门口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饭,却没有立刻动筷。
“史密斯又来了?”他问道。
阿标的脸垮了下来,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愤懑:
“那狗娘养的红毛鬼,虽然他本人没有直接过来警署,可却跟茅坑里的苍蝇一样,派了好几次人过来交涉,这三天已经来四趟!刚才又在楼上跟森哥拍桌子,非说您是德国间谍,要提人去政治部的黑牢”
“森哥说您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正在隔离观察,连怀特警司都不能见,也得亏这几天怀特警司不在署里,森哥硬生生把鬼佬派来的人给顶了回去。”
“森哥让我跟您说,再忍两天。”阿标的眼神里透着担忧。
“等西环码头那事儿的风头过去,他就想办法把您弄出去,就是委屈您在这儿遭罪了。”
“无妨。”
陈九源摆了摆手,示意他安心,顺手夹起一块烧鹅放进嘴里。
皮脆肉嫩,味道不错。
“告诉森哥,让他也多加小心,别被那红毛鬼抓了痛脚。”
待阿标关上小窗离去,陈九源这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
吃完饭后他重新盘膝坐好,心神沉静,悄然运转望气术。
对于一个修行风水堪舆的风水先生而言,肉身的监禁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