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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片海港。”
卢吉抬起手,指向了窗外远处的商船:
“这里是大英帝国皇冠上最璀灿的宝石,是我们在远东贸易的咽喉!皇家海军的军舰停泊在海港里,是为了保护自由贸易,为了震慑北边那个庞大而腐朽的帝国,也是为了防止激进的革命党将战火引至此处。”
卢吉缓缓转身,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那双蓝眼睛里闪铄着寒光。
“可是,我的财政司副司长,你私底下的行为似乎在警醒我”
卢吉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帝国的军舰是为了保护一个试图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帮那个腐朽的清帝国招魂的疯子吗?还是说,我们的财政司已经变成了满清内务府的香江分号?”
斯特林闻言,心脏剧烈跳动,血液直冲脑门。
他从这平静的语气中嗅到了致命的危险,这时候任何的尤豫都会被视为认罪,任何的沉默都会被视为默认。
此刻的他脑筋飞转,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惊人的辩才,试图将水搅浑,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阁下!冤枉!这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这分明是栽赃!是该死的革命党搞的鬼!”
斯特林上前一步,语气急促而诚恳,试图用最快的语速构建出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罗荫生虽然是华人,但他受过良好教育,更是太平绅士,是我们一手扶持起来的商业典范!他怎么可能去复辟大清?这绝对是那些激进的革命党为了制造混乱,故意将这些违禁品塞进他的货仓,意图借我们的刀杀人!如果我们真的动了罗荫生,不仅会让华商寒心,更会让那些乱党得逞啊阁下!”
斯特林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
他尝试着将罗荫生与港府的利益、与华商的稳定捆绑在一起。
“栽赃?商业典范?华商寒心?”
卢吉突然笑了,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下一刻,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叠报纸,狠狠甩在斯特林脸上!
“哗啦——”
报纸散落一地,盖住了斯特林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斯特林!若是你的眼镜度数不够,我可以让医务官给你换一副望远镜!或者送你去眼科医院做个切除手术!”
卢吉指着地上的报纸,脖颈青筋直跳,终于撕破了平静的伪装,爆发出了雷霆之怒:
“照片是假的吗?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英国记者是演员吗?还是说,你认为西环码头上围观的几十个华人苦力,皆是皇家歌剧院请来的临时演员?”
卢吉大步逼近斯特林,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令斯特林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这一退,斯特林的后腰不小心撞在办公桌沿上,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却也更加恐惧。
“北边的清帝国摇摇欲坠,摄政王载沣还在做着皇权永固的美梦,南边的革命党在广州搞得满城风雨,黄花岗的血迹未干!伦敦外交部三令五申,甚至也是我不厌其烦在行政局会议上强调的——香江必须保持绝对的中立与稳定!绝不能成为任何一方的政治跳板!”
卢吉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斯特林的鼻尖。
“政治!政治!斯特林,你要明白政治是有底线的!
遵从外交部定下来的政治底线,是我们在远东维持利益的基石!这道理哪怕是我家那条只会追着尾巴咬的金毛猎犬都懂!”
“可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这个标榜法治的殖民地!竟然有人公然运输龙袍?还要搞复辟?这是在向伦敦宣告我卢吉的无能吗?还是说,你们财政司觉得大清的银子比帝国的脸面更重要?如果你那么喜欢清国的银子,我不介意送你去bj当太监,听说那边的收入也不错,且很适合你这种没有脊梁骨的软体动物!”
卢吉的这番臭骂粗俗而直接,使得斯特林脸色苍白如纸。
卢吉真的动怒了!
但斯特林心中仍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罗荫生那座金矿。
罗荫生的航运公司每年给他的政治献金,是他维持奢靡生活的根本,也是他在伦敦打点关系的资本,如果罗荫生倒了,他的钱袋子会瘪上不少。
他咬牙做最后的挣扎,试图用经济利益来挽回局面,哪怕他知道这很冒险:
“阁下,我知道这让您很难堪,但但罗荫生掌控着香江不少的近海航运,如果我们现在处理罗荫生,势必会引起罗氏航运的股价崩盘,进而影响整个香江的航运指数,甚至可能引发金融动荡而且,据我所知,此次事件的背后确实是确实是有人栽赃!罗荫生虽然贪婪,但他没那个胆子!那些所谓的密诏和龙袍,很可能是伪造的!只要我们要严查
“金融动荡?”
“严查?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