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恶狠狠想着,“得想个办法,既能把人带走交差,又不能落下把柄。”
就在史密斯骑虎难下之时,巷口处忽然传来了一道怒吼声:“都给我让开!九龙城寨警署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骆森穿着一身笔挺的华探长制服,带着整整二十多号全副武装的华探组警员,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这帮华探平日里跟着骆森在城寨里摸爬滚打,身上都带着股子狠劲。
他们迅速散开,动作熟练地占据了有利地形,瞬间反包围了史密斯的政治部探员。
枪口对枪口。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骆森大步走进风水堂,目光在史密斯和陈九源身上扫过,最后停在史密斯身上。
“史密斯督察!”
骆森对着史密斯敬了个礼,动作标准,但那眼神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没有半分下级对上级的卑微。
“这里是九龙城寨,是我的辖区。您带这么多人持枪闯入也不知会一声,是不是太不把我们九龙警署的怀特警司放在眼里了?要是引起了民愤暴动,这责任谁来负?”
骆森这话说得极有技巧。
他直接搬出了辖区和怀特警司这两座大山。
在殖民地警队体系里,虽然政治部权大,但地方警署也有自己的地盘意识。
尤其是怀特警司,那个贪财又好面子的胖子,最恨别人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史密斯看到骆森,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个华探长他听说过,是个刺头。
前阵子刚搞出了海狼三号的大新闻,据说连水警那边的梁栋都保他。
“骆探长,我是奉命抓捕企图颠复政府的革命乱党————”史密斯冷冷道,试图用级别压人,“这是政治部的案子,不需要向地方警署报备。”
“乱党?”骆森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也让史密斯无法装聋作哑。
“巧了!我也是奉怀特警司的命令,来请陈九源先生回去协助调查的!”
他特意加重请和协助调查几个字。
骆森走到陈九源面前,背对着史密斯,对着陈九源微不可查地眨了眨眼。
“阿源,还好阿标跑得快,不然今天这出戏还真不好唱。”
骆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飞快说道。
陈九源心中了然,早在他预感到危险时,便让阿标吃完早饭去警署搬救兵。
这步闲棋,果然在关键时刻用上了。
随即,骆森转过身,换上一副严肃的公文口吻:“陈九源,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与西环码头的复辟案有关,作为本案的重要知情人,或者是————可能的受害者,你必须跟我们回警署走一趟,接受我们的拘留和调查。”
这话说得巧妙至极。
既给了史密斯台阶下人我带走了,也算是抓了;
又把陈九源从嫌疑犯变成了知情人甚至受害者
更重要的是,把人扣在了九龙警署手里,无需去政治部那人憎狗厌的黑狱走一遭。
只要人在九龙警署,那就是在骆森的地盘上。
史密斯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暴躁群众,那些眼神让他如芒在背,又看看骆森那副敢动我就敢跟你翻脸的架势,再看看陈九源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今天想把人带回政治部是不可能了。
如果强行带人,不仅可能引发冲突,更可能因为龙袍案的舆论发酵,让他自己陷入被动。
“好!好得很!”
史密斯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收起了手枪。
“那就带回你们警署!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今天的情况!骆探长,希望你别后悔!要是人跑了,或者是审不出东西来,我看你怎么跟上面交代!”
“不劳您费心。”骆森淡淡道,“我们九龙警署的审讯手段,也不比政治部差。”
史密斯冷哼一声,一挥手:“撤!”
政治部的探员们收起枪,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史密斯走的时候,还回头狠狠瞪了陈九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咱们走着瞧。
坐在返回中环的警车上,史密斯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座位上。
“该死的骆森!该死的怀特!”他心中怒火中烧。
他当然不是怕了骆森,他是怕这件事闹大后,斯特林会把他当弃子扔出去,他刚刚已经看过一遍报纸了,龙袍案现在是全港焦点,如果这时候他强行抓捕举报者,舆论会立刻转向,说政治部包庇复辟派。
“去查!”
史密斯对着副驾驶的探员吼道:“给我查清楚那个骆森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