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店!”
陈九源依旧端坐,手中分阴阳法尺轻轻在桌面一点。
“笃。”
声音清脆。
“阿辉。”
“在。”
“送客。”
陈九源淡淡吐出两个字。
“别弄死,断手脚即可,咱们是正经生意人,见血不好,难打扫。要是弄脏了地砖,还得费水洗。”
“好嘞!”
大头辉狞笑一声,一步跨出。
膏友基等人满身戾气,杀意腾腾。
这股强烈的恶意与煞气,瞬间刺激到了大头辉刚刚稳固的左眼。
“嗡”
大头辉只觉得左眼一阵刺痛,随即视野骤变。
在阴阳眼的视野下,这群烂仔头顶皆缠绕着灰黑色的霉气与淡淡的血煞。
那是平日里作恶多端积累下的业障。
尤其是那个膏友基,身后竟隐隐跟着一个模糊的怨灵。
那是一个衣衫褴缕的女人,面目狰狞。
脖子上还可以看到一道肉眼可见的深紫色勒痕
她正趴在膏友基的肩头,贪婪地吸食着他身上那点微弱的阳气。
“还背着人命官司————正好,替天行道。”大头辉心中冷笑。
这种阴邪的气息对于此刻的大头辉来说,如同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凶性。
膏友基等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看着憨傻的大个子,突然变得如同庙里怒目金刚。
尤其是那只泛着红光的左眼,被盯着感觉被饿虎锁定了喉咙,寒气直冲天灵盖。
“你————你干什么?我们可是————”
膏友基色厉内荏,举起西瓜刀想要吓唬人。
“砰!”
一声闷响。
大头辉根本没动用开山斧。
他直接一步跨出,仿佛是一辆重型坦克碾压而来。
蒲扇般的大手后发先至,一巴掌扇在膏友基脸上。
这一掌未动全力,但也不是膏友基这种被大烟掏空了身子的人能承受的。
膏友基整个人仍是陀螺般原地转了三圈,几颗黄牙混着血水喷出,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个趴在他肩头的女鬼怨灵,被大头辉这一巴掌带起的阳刚血气一冲,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瞬间溃散了几分。
其馀几个烂仔吓得魂飞魄散。其中有人认出了大头辉的身份。
“他是九龙城寨警署华探长骆森的恶犬大头辉!妈的,狗差佬和革命党勾结!”
大头辉在九龙城寨众烂仔圈里的口碑,和杀人不眨眼的煞星没差!
“点子扎手!快跑!”
有人惊叫,转身想跑。
“既来了,就留下点东西。”
大头辉冷哼,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场面是一边倒的碾压。
断骨声、惨叫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陈九源坐在堂内,目光通过人群看向巷口转角。
那里,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看似路过的中年人正缩着脖子想溜。
在陈九源的望气术视野里,此人头顶气运灰暗,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直通城寨深处。
那不是普通的过路人。
是眼线!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陈九源运用气机,声音凝成一线直直钻入那人耳中,似在耳边低语。
那中年人身形一僵,拔腿就跑。
“阿四。”陈九源轻唤。
一道人影从侧面屋顶跃下,轻盈地拦住了去路。
正是跛脚虎的心腹阿四。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吓人:“朋友,陈大师请你喝茶,不给面子?”
那中年人见无路可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别————别杀我!我只是收钱办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四像提小鸡一样将那人提溜进院子,扔在陈九源脚下。
“谁让你来的?”
陈九源居高临下,语气冰冷。
“是————是和记的人,他们给了我十块大洋,让我在这盯着,看看有没有革命党的人来接头。还说只要看到有人进出,就去街口茶楼报信。”
中年人哆哆嗦嗦,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陈九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罗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