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遇雷必断,唯玉石能容。”
石九低喝一声,周身阴煞之气涌动,汇聚于双臂之上。
他那枯瘦的双臂竟在这一刻鼓胀起来,青筋暴起,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手中玉凿对着雷击木表皮,狠狠落下。
“叮!”
一声清越激昂的鸣响,好似金铁交击。
一小片焦黑的木屑崩飞。
就在玉凿触碰木身的瞬间,一串细密的银色电弧猛地从木心深处窜出,顺着玉凿直冲石九的手臂。
“哼!”
石九闷哼一声。
他的手臂颤动,那一缕护体的阴气瞬间被电弧击溃,但随即又疯狂反扑,将电弧包裹吞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这是雷火入体与阴煞对冲的征兆。
痛!
但这痛楚之中,却带着一股久违的温热生机。
“压住它!气机别断!”
石九厉喝,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淤积尸毒竟在雷火和阴煞交锋之际被逼出来。
陈九源目光微凝,体内风水师气机流转,顺着手掌渡入木身。
那原本狂暴无序的雷火之气,此刻变成了一阵阵汹涌的气息。
这些气息在木质纹理中横冲直撞,稍有不慎便会炸裂。
“给我稳住!”
陈九源在心中默念,操控气机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堤坝,将这些狂暴的气息强行引入预定轨道,避开石九刀锋的同时,却又借着刀锋之力淬炼木质。
石九压力骤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作狂喜。
这年轻人的气机操控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手中玉凿翻飞,木屑纷飞。
随着外壳剥离,那股子霸道的雷火气息再也压制不住,开始向四周疯狂宣泄。
石屋内温度急剧攀升,空气扭曲。
而屋外的动静,也随之而来
乱葬岗外围。
丧狗带着几个手下,猫着腰在半人高的荒草里穿行。
夜里的乱葬岗阴森得吓人,偶尔还能踩到酥脆的白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狗————狗哥,那————前面那是房子?”
三角眼指着前方,声音发抖。
在那片漆黑死寂的乱葬岗中,一座石屋正透出诡异的惨绿色光芒。
屋顶上空,隐隐有雷光闪动,把周围的坟头照得忽明忽暗。
“那风水佬肯定在里面!”
丧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戾:“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在炼什么宝贝。”
“咱们悄悄摸过去,一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次谁也别给老子掉链子!”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平地而起。
“呼丧狗猛地抬头,只见四周那些原本死寂的孤坟堆里,冒出了一团团模糊的黑影。
那些黑影飘在半空,正受到石屋内雷火气息的吸引,发了疯似的朝着那座石屋涌去。
“这————这又是什么?”三角眼吓得枪都掉在了地上。
“狗————狗哥,咱们撤吧?这地太邪门了。”
丧狗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反手给了三角眼一巴掌:“撤?撤你妈个头!
阿蝎哥的手段你不知道?
要是空手回去,咱们都得被扔进绞肉机里喂狗!”
丧狗这人就是头铁。
也是真的狗。
他心知自己是罗荫生养的一条哈巴犬,怎么吩咐都得拿命上,对他而言根本没退路。
丧狗死死捂住三角眼的嘴,把他按在草丛里。
他视野里,前方的石屋就象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而在那旋涡中心的门口,坐着一个袒胸壮汉。
那壮汉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红光,手里提着斧头,宛如一尊煞神。
“是那个大个子!”丧狗认出了大头辉。
后面有人问:“狗哥,我们————我们还上吗?”
“上个屁!”
丧狗压低声音骂道,眼神闪铄。
“这时候上去,你是想跟那帮脏东西抢食?等着!让他们先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去捡现成的!”
石屋内。
陈九源额头见汗。
“稳住!要到了最关键的开眼了!”石九突然大喝。
他手中的玉凿已经磨损大半。
木尺雏形已现,长二尺四寸,宽三指,厚一寸。
暗合二十四节气,尺如短棍,类似打神鞭的变体。
通体暗红,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