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阿标端来了滚烫的热水。
陈九源将手术刀、止血钳等器械,全部浸入滚烫的热水中。
随后又拿出那瓶德文标签的玻璃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他用酒精棉球反复擦拭刀具消毒。
这种严谨的态度,让骆森看得暗暗点头。
不管陈九源是什么来路,至少在救人这件事上,他没开玩笑。
一切准备就绪。
九源风水堂的堂屋,临时变成了一个简陋的手术室。
“可能会有点疼,没麻药,你忍着点。”
陈九源拿着手术刀,站在水鬼宽面前。
“动手吧。”
水鬼宽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扣住板凳边缘。
“老头子半只脚踏入黄土,没什么好怕的。”
陈九源不再多言。
他左手拿起一把组织钳,准确地夹住水鬼宽脸上那块已经坏死的皮肤。
右手手术刀落下。
薄薄的刀刃切入皮肤,沿着腐肉与正常血肉的交界处划过。
“嘶一”
水鬼宽的身体猛地一颤,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连哼都没哼一下。
站在一旁端着热水的阿标,此刻只觉得周身发软。
他看着陈九源手里的刀子在宽叔脸上游走,每一下都能带起一片黑紫色的烂肉。
——就象是菜市场屠夫在剔骨头上的肉。
腐肉被切开后,里面散发出恶臭。
他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刚才喝下去的粥差点吐出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陈九源,生怕那刀子一抖,就把宽叔的脸给划烂了。
不过陈九源的手稳得惊人,愣是没有半分差错。
阿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陈先生,以前该不会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吧?
陈九源的动作很快。
在鬼医命格的感知下,下刀的深浅、角度都十分精准。
只切除坏死的组织,绝不多伤一分好肉。
黑紫色的腐肉被一片片剔除,扔进旁边的铁盆里。
随即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诡异的是,伤口流出的血是鲜红的,并没有发黑。
而且,出血量极少。
刀口划过,血珠刚一渗出,就迅速凝固了。
这不合常理的一幕,让骆森看得眼皮直跳。
他哪里知道,陈九源在动刀的瞬间,就已经催动了气运华盖的主动净化能力。
之所以使用这套手术器材,也是为了更好的遮掩青铜镜赋予自己的特殊能力。
此刻,水鬼宽面上的伤口情况,已然在青铜镜镜面上呈现:
【状态:经脉淤塞,伴随微量水煞与尸气残留。】
【效果:引导华盖白光冲刷周天,预计耗时两个时辰,可清除90负面状态,并温养受损经脉。】
【提示:是否消耗5点功德,开启气运华盖主动净化?】
陈九源毫不迟疑:“是!”
【指令已确认,功德—5】
【功德值:186】
下一刻,青铜镜涌出一缕只有陈九源能感知的功德金光,附着在柳叶刀刀刃上。
陈九源头顶那无形的气运华盖也分出了一丝,被引导去净化水鬼宽面上伤口深处的尸毒。
在旁人眼中,陈九源的刀法神乎其技。
手起刀落间,黑血流尽即止。
新生的红肉甚至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生长。
“好了。”
不到十分钟,陈九源放下了手术刀。
水鬼宽脸上的腐肉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一个虽然狰狞,但却干净的伤口。
伤口上残盏的无形气运依旧盘旋。
按照青铜镜的提示,过两个席辰,尸毒会被清一九成,剩下的伤势只待日常温养即可0
陈九源随后用酒精棉球为水鬼宽消毒。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水鬼宽整个人伙地弹了一下,差点把板凳坐塌。
随后,陈九源敷上了一层捣碎的草药。
那是他从《泛南异草录》里学来的方子,有生肌你血的奇效。
最后用纱布将伤口裹住。
“这几天别碰水,按席换药。”
陈九源一边包扎,一边用西洋医学的理论胡扯:“你这是厌氧菌岭染导致的少织坏死,我已经帮你做了清创。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