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陈九源左手捏着一个道家法诀,右手桃木剑挽了个剑花。
剑尖遥遥指向那几团在空中翻滚、企图逃回阴影的黑烟。
“阳火,起!”
他将鬼医命格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
那柄看似寻常的桃木剑上竟腾的一下,燃起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火焰!
他手腕翻飞,剑光交织成网,瞬间笼罩了那几团黑烟。
“噗!噗!噗!”
被阳火剑光扫中,那些黑烟瞬间化为火球,在凄厉的尖啸声中湮灭,化为虚无!
一轮配合,干净利落!
然而,鬼船似乎被激怒了。
更多的面具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数量足有刚才的两倍。
它们不再仅仅是物理撞击,而是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咿——呀”
那是无数戏子临死前的惨叫与戏腔的混合。
这些尖啸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精神冲击波,直刺众人的脑膜!
“我的头————”
大头辉只觉得脑袋里仿佛被塞进了一把钢针在搅动。
疼痛难忍。
原本装填子弹的动作瞬间一滞。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静!”
见状,陈九源左手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符录,猛地拍在自己胸口!
清心符!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在场四人。
那贯脑的魔音冲击顿时被这股清凉之意抵消了大半。
骆森和大头辉只觉得脑中一清。
那种恶心欲呕的感觉消退,瞬间恢复了行动力。
水鬼宽却仿佛没事人一样。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对怨灵的刻骨仇恨。
这些精神攻击对他这个早已心死之人效果甚微。
他的身影在船舱内移动,步伐稳健而诡异。
手中的三叉鱼枪不出则已。
一出必中!
“噗嗤!”
一柄鱼枪如毒龙出洞,从一张旦角面具的眼窝中刺入,枪尖上凝聚的兵煞猛然爆发将那面具瞬间绞得粉碎!
“漂亮!”
骆森赞了一声,手中的左轮再次开火,为水鬼宽清开侧翼的威胁。
战斗在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四人以道人干尸为中心,结成了一个不断移动的防御阵。
骆森手中的左轮手枪,每每都能打在最关键的位置。
或补刀,或掩护,或逼迫鬼面具走位
众人合作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大头辉成了最狂暴的移动炮台!
得亏携带的子弹不少,否则怕是经不起几轮这般奢侈的扫射。
在陈九源的指引下,大头辉手中的霰弹枪不再乱轰。
他专门朝着面具最密集的地方开火。
用最少的弹药,造成最大范围的物理破坏。
“森哥,七点钟方向!那个净脸面具,怨气在下巴!那是它的死穴!打它下巴!”
“辉仔,它们的怨气虽然凝练,但怕光怕火!用马灯晃它们!别让它们聚在一起!”
“宽叔!你右后方那两个笑脸的,它们在准备合击!先杀左边那个!”
望气术被不断催动,每一张面具的怨气内核和能量流转
在陈九源眼中都无所遁形!
不过心神消耗也在飞速加剧,陈九源额角上渗出的冷汗愈加密集,脸色也越发苍白。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桃木剑上下翻飞。
其上阳火不断点燃那些被物理攻击打散的怨气,不给它们任何重聚的机会。
一时间,船舱内的枪声、怒吼声和符录燃烧的爆鸣声此起彼伏。
地面上破碎的木屑和燃烧殆尽的符纸灰烬越积越多。
悬浮的面具数量也从一开始的数十张,锐减到了只剩下四五张。
但剩下的无疑是怨气最浓、也最狡猾的!
它们不再正面冲击,而是利用船舱内的阴影和障碍物,不断进行袭扰。
试图查找四人防线的破绽。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翻倒的梳妆台旁,破碎的镜片处突然传出了滴水声。
“滴答————滴答————”
那声音极轻。
却穿透了嘈杂的枪声,清淅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骆森的目光猛地扫向声源处。
只见那面最大的镜子碎片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