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上!那是治水的法子,不是治力的法子。”
“力是能量的一种。
不管是用更强的结构去硬抗它,还是将它分散疏导到其他地方,都无法消灭它。
它就在那里,不死不灭。”
“而这个内核点的力是向心的!
它四面八方而来,如百川归海,所以它堵不住也疏不走!”
他顿了顿,让众人有时间消化这番话。
过了一会,他指着模型,对着凑到周围细致观摩的众人解释道。
“既然堵不住、疏不走,那为何不————好好利用它?”
“利用?”
把整个结构最脆弱、破坏力最大的力利用起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违背了祖师爷传下来的所有规矩!
“对,利用它!”
陈九源指着自己做的那个构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匠人脑子宕机的话:“我所做的,只是给那股死力找了一个活的出口!
它将一个静态的承重结构,变成了一个能够自我调节的————阻尼系统!”
“阻————尼————系统?”
陈墨下意识重复着这个闻所未闻的词,舌头都有些打结。
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个词对他来说,比天书还难懂。
陈九源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个词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换了一种众人能听懂的、带有玄学色彩的方式解释道:“没错!这股死力通过这个转轴,不再是破坏的根源,而是变成了整座建筑的心脏!”
“当外力传来,这颗心脏就会借力打力,通过一次轻微的心跳,也就是扭转摩擦,将所有的冲击化解掉!”
“这叫以动制动,遇强则强!”
“就象太极推手,你推我一把,我身子一转,力就卸了,但我的人还在原地。”
“如此,死局便盘活了!”
陈九源话音落下。
整个工坊的喧哗,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工坊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
在场匠人的脑子在嗡嗡作响。
陈九源的这番话和他手中那个古怪构件,为他们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不再死守规矩,而是驾驭规矩的世界。
“阻尼————系统————心脏————心跳————”
萧伯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狂热。
他呆呆看着那个构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梁通临走前的那晚,那个才华横溢的男人也是这样,指着这个模型说:“师父,它是活的,它想动,我们为什么要把它锁死?”
当时萧伯斥责他离经叛道。
如今看来,错的竟是自己?
这哪里是离经叛道,这是————这是祖师爷显灵啊!
这种借力打力的手段,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构思,不正是他们追求了一辈子的神工吗?
萧伯猛地抬起头。
他看向陈九源的眼神,竟然浮现出一丝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神色。
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在九龙城寨一言九鼎的鲁班堂坐馆尺度萧,对着陈九源这个年轻后生,郑重行了一个古礼。
那是平辈
甚至是对师长的礼!
“好!好一个借力打力!!”
萧伯的声音剧烈颤斗。
他老泪纵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梁通啊梁通!!
你毕生未竟之功,你抱憾而终的设想,他————他做到了!!”
“我们————都错了啊!”
满堂匠人见状,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自己的师父、师公向一个年轻人行此大礼,最初是震惊,随即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领悟和羞愧。
他们齐刷刷对着陈九源,躬身行礼。
这一拜,拜的是技艺。
也是达者为师的道理。
陈九源并未托大,赶忙上前扶起萧伯,语气真诚,给足了对方面子。
“萧伯,各位长辈,万万不可如此!!”
“晚辈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若无梁通前辈以柔克刚的设想为我指出方向,晚辈也无从谈起借力打力!!”
“我只是替他走完了最后一步!!”
这番话给足了鲁班堂台阶,也表达了对前辈的尊重,更是将自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