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送回家里去,别让他们在路上出事!”
他的声音刚落,人群中那个瘦猴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他刚才吓得脸都白了,裤裆里一片湿濡。
此刻却一把抓住身边还在发抖的老五,两眼放光。
“老五!老五你听到没!
加钱啊!工钱加倍!
还有五角安抚金!”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冷汗和鼻涕。
又拍着老五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一个哆嗦。
“走走走!快扶着阿明哥!
送他去医馆,这可是虎哥亲自交代的差事,办好了还有赏!”
瘦猴那副死里逃生后立刻钻进钱眼里的猴急模样,让原本死寂的气氛松动几分。
几个胆子大的也跟着站起来,互相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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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失魂落魄地走到陈九源面前。
那张写满科学与理性的脸上只剩下茫然。
他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又看看自己那台静默无声的声波探测仪。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问出一句沙哑的话:
“为……为什么…
…下面明明是岩石…
…我的探测仪,我花了高价从东洋买回来的高精度地质声波探测仪,它的反馈是花岗岩层!
为什么会这样?”
“王工。”
陈九源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现在是更愿意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事实,还是更愿意相信你仪器上那冰冷的数据?”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向巷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但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左手始终紧紧按在胸口。
压制着那只愈发狂暴的蛊虫。
留下王启年一人在原地。
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吹在他身上卷起一股刺骨的阴寒。
他呆呆望着那台精密的声波探测仪,屏幕上幽绿色的数据线,平稳得象一条死人的心电图。
“数据……”
他跟跄地走过去,颤斗的手指抚摸冰冷的金属外壳。
“数据是客观的……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忽然,他象是想起什么。
猛地从仪器包里翻出录音设备。
拔掉连接线后将耳机死死按在自己耳朵上,把音量开到最大,播放刚才录下的现场音频。
“嘶——嘶——”
除了蒸汽锤沉闷的撞击声、工人们的惊呼以及毫无意义的、单调的静电噪音。
什么都没有。
那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根本没有被录下来!
他不死心,切换到备用磁带再次播放。
耳机内传出的依旧是单调的静电噪音。
他甚至开始疯狂地检查每一根线路。
用手帕擦拭着每一个插头,嘴里念念有词:
“信道干扰?
磁场异常?
还是设备故障?
不可能…
…那声音那么真实,连地面都在震动…
…怎么会录不到……”
可那些声音,明明还在他的颅内回响。
那种发自灵魂的战栗感,依旧存留在骨髓里。
他将那盘录音带翻来复去地播放。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只有静电噪音,仿佛在无情嘲笑着他的徒劳。
最后,他象是疯魔了一般将耳机狠狠摔在地上。
王启年冲到那个被打穿的洞口。
不顾那股灼热焦臭的气味,跪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潮湿的地面上。
仿佛想从洞窟深处亲耳听到那个不属于科学世界的声音。
跛脚虎的心腹阿四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那些吓破了胆的工人赶走。
同时派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守在王启年的不远处。
防止这个看起来随时会疯掉的工程师做出什么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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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佬村道,冯记杂货的暗室内。
冯润生面前的水盆中心,原本盘踞的一团黑气。
此刻,正有一缕缕黑气从中冒出。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看到这一幕,他立刻从暗处拿起黄铜听筒。
“阁下,内核外围的气脉节点受到冲击!
来人手段极其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