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嚎叫声戛然而止。
“虎哥说了,这工程是官府的,也是大家的。
你拿了这两块钱,闭上嘴,你儿子的利息我们可以免一个月。
你要是再闹……”
阿四指了指旁边那条深不见底的臭水沟。
“我就把你全家都扔进去当桩子打。
你儿子那只手,估计也保不住了。”
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着阿四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知道这帮人不是在开玩笑。
下一秒,她甚至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一把抢过那两块大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呀,大兄弟你说得对!
修桥铺路是积德的好事,我怎么能拦着呢?
我这就让开,这就让开!
谁敢拦着我就骂死谁!”
看着刚才还撒泼打滚的妇人此刻主动帮着搬砖。
陈九源在图纸上勾掉了一个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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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麻烦并未就此结束。
当工程队推进到一条名为胭脂巷的窄街时,又停下了。
这里是暗娼馆的聚集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和下水道腐臭混合的怪味。
一个浓妆艳抹、徐娘半老的老鸨。
带着手下几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堵在巷子口哭哭啼啼。
“哎哟喂!你们这是要绝我们的活路啊!”
老鸨挥舞着手绢,那股子风尘味呛得工人们直咳嗽。
“把排污口封了,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客人们闻着臭味都跑了!
你们这是逼良为娼…
…哦不对,是逼我们去死啊!”
她这一闹,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闲汉都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
陈九源整理了一下长衫,缓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距离老鸨三步远的地方,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那种嫌弃的眼神,比骂人还难受。
“妈妈桑,生意不错?”陈九源的声音清冷。
“托您的福,都要关门了!”老鸨翻了个白眼。
“关门未必是坏事。”
陈九源指了指那个正往外冒着黑水的排污口。
“你知道这下面通着什么吗?”
“通着什么?通着大海呗!”
“不,通着阴煞。”
陈九源开启了忽悠模式。
但他的眼神真诚得让人不得不信:
“这下面积攒了城寨百年的秽气。
你做的是皮肉生意,本就损阴德,最招这些东西。
现在我要动土,就是要把这些煞气引出去。
你若是阻拦,煞气寻不到出口,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这污秽汇集之所。”
陈九源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阴森: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腰酸背痛?
夜里总听见有女人哭?
你手下的姑娘,是不是有人身上开始长那种久治不愈的烂疮?”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征状,全中!
特别是那种烂疮,最近好几个红牌姑娘都染上了。
看了好多大夫都不好,客人都吓跑了。
“这……这是煞气闹的?”老鸨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报应。”
陈九源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如果不封了这个口,不出三个月,你这楼里的人,脸都会烂掉。
到时候别说生意,命都保不住。”
老鸨听完,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不怕差佬,不怕烂仔,因为那些都能用钱摆平。
但她怕鬼神,怕断了财路,更怕烂脸。
“大……大师,那您赶紧封!赶紧封!”
老鸨吓得连连后退,甚至主动招呼手下的姑娘。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师傅们搬茶倒水!
谁要是敢眈误大师做法,老娘撕了她的嘴!”
看着老鸨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陈九源转身离开。
在这个愚昧的地方,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用鬼神之说往往效率最高。
解决完这些外围的麻烦,真正的硬骨头来了。
在这支怪异的施工队里,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位王工程师。
王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