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引用了1854年伦敦霍乱大爆发的案例。
那场瘟疫是英国人心中永远的痛!
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恐惧记忆。
他在报告的开头,就用加粗的字体写道:
《关于九龙城寨局部地下水道系统改造及疫病防治的紧急预案——及维多利亚港潜在生物安全危机评估》
他将城寨的局部卫生问题
直接上升到了可能威胁整个维多利亚港航运安全
甚至可能导致驻港英军非战斗减员的战略层面!!!
“……疫情一旦爆发,其传播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
届时,半山区的豪宅与城寨的贫民窟
将无差别地暴露在死神面前……”
写下这句话时,陈九源的手很稳。
他在撒谎,但他在用真话撒谎。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亲手绘制了数幅粗略但关键的图纸:
地下水道污染局域图;
排污口分布图;
以及改造方案的剖面示意图
那些线条刚劲有力。
当最后一笔落下,窗外已泛黄。
陈九源放下笔,看着这份厚达十几页的报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他递给九龙城寨警署,递给骆森的一把科学利刃。
也是一份足以撬动整个棋局的宣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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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九龙城寨警署。
陈九源拿着那份重新修正后的报告,再次踏入这栋红砖建筑。
他没有理会门口打瞌睡的警员。
径直走上了二楼。
骆森的办公室内,窗帘紧闭。
烟雾缭绕。
桌上一杯隔夜咖啡已经结了一层油膜。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骆森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听到开门声,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
待看清是陈九源后,才松了口气。
“陈先生这么早过来,梁通那案子又有新发现?”
骆森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案子放一边,那老头活不了几天了。”
陈九源将手中的报告,重重放在骆森桌上:
“骆sir,你先看这个。
这是能救命,也能升官的东西。”
骆森狐疑地拿起报告。
当他看到那个耸人听闻的标题时,眼角猛地一跳。
他皱眉翻开第一页。
本以为会看到江湖郎中的奇谈怪论
或是些夸大其词的恐吓
比如厉鬼索命、风水大凶之类的字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通篇是他极为熟悉的,在苏格兰场受训时学过的公共卫生与市政工程术语。
“……九龙城寨现行地下水道系统
始建于前清光绪初年,设计陈旧,多处淤塞。
加之城寨人口激增,排污量远超其负荷……”
“……更危险的是,城寨并非孤岛
每日有数以千计的劳工进出,他们是流动的媒介……”
他耐着性子读下去,面色越读越凝重。
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也慢慢挺直了。
“……根据英吉利伦敦1854年霍乱大爆发的经验
污染水源是疫病传播的主要途径。
一旦雨季来临,水位上涨,倒灌入井
极易引发大规模霍乱、伤寒…
…届时,整个维多利亚港都将暴露在瘟疫的阴影之下!
大英帝国的远东明珠,恐将蒙尘!!”
良久,骆森放下报告。
抬头看陈九源,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极浓。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陈先生……这份报告……真是你写的?”
他指着报告里结构清淅的渠道剖面图,和那一张张详尽的数据列表。
手指微微颤斗。
“这些东西不象风水先生的手笔
倒象是工务司署那帮喝过洋墨水的工程师的手笔。
不,比他们写得还清楚!
逻辑更严密!”
“我对工匠挺感兴趣
以前看过几年番书!
恰好是关于营造和工程方面的。”
陈九源的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拉过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闻言,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