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上,入木三分。
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那位置,正好是刚才便衣弯腰时脑袋的高度。
在场的警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命的弩箭!
若不是陈先生提醒,刚才冒失检查的伙计,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这老东西……在家里都装这种要命的玩意儿?”
大头辉骂骂咧咧地走进来。
看着那弩箭,脸皮抽动。
陈九源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被墙角阴影处一个简陋的神龛吸引。
那神龛做得极不讲究。
是用几块烂木板钉死在墙上的。
神龛上供着一块黑漆漆的牌位。
前面摆着几个干瘪发黑的野果,早已长毛。
还有半碗凝固的黑血。
一股阴冷刺骨的怨气,正从那牌位上,一丝丝一缕缕地散发出来。
这怨气不凶,透着一股子还没长大的稚嫩和委屈。
陈九源走上前,定睛细看。
那根本不是什么木质牌位。
那是一块小孩的…头盖骨碎片!
骨片边缘参差不齐。
显然经过某种外力的暴力碎裂。
骨片正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刻着一个生辰八字。
笔画极深,每一笔都充满了血与泪的凝滞感。
那是刻字人在极度悲痛下留下的痕迹。
陈九源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骨片的瞬间,识海中的青铜八卦镜骤然嗡鸣!
镜面震动,古篆文本流转速度极快:
【勘察目标:孩童头盖骨碎片】
【侦测到强烈怨念与煞气残留:源自非正常死亡的七岁男童。】
【强行解析关键记忆碎片……警告!怨念过强,解析将对宿主神魂产生巨大冲击!】
【煞气值:2】
还未等陈九源做好心理建设,一股冰冷刺骨的洪流已经粗暴地冲入他的识海!
没有过渡,直接共情。
“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
耳边,稚嫩的粤语童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声音清脆。
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宛若就在他耳畔徘徊。
视野瞬间扭曲。
现实世界的画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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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刺眼,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一个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洋人,正蹲在地上。
他笑着将一颗包装精美的西洋糖果递过来。
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那是这个贫民窟孩子从未见过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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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扭曲,场景切换。
古井的井沿,青笞湿滑。
男人脸上温和的笑容剥落,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那种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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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洋人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金表的指针,似乎在确认某个特定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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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天真地问:“叔叔,你在等什么呀?糖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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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手掌很大,很暖。
下一秒,那只手猛地下滑,死死抓住孩子细嫩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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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身体腾空。
坠落。
冰冷的井水瞬间淹没口鼻,灌入肺中。
那种窒息的痛苦。
肺部炸裂的灼烧感。
还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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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光线里,一抹金属的反光刺入眼帘。
那是男人西装袖口上,一枚制作精良的袖扣。
图案清淅可见——
——一条盘龙,衔着一朵西洋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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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陈先生!”
骆森焦急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
将陈九源从那令人窒息的感官洪流中,强行拽回。
陈九源身体剧烈后仰。
他一手死死扶住旁边的桌沿,指甲抠进木头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