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不对。”
陈九源走到那张铺满地板的城寨地下水道图前。
蹲下身子。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代表百足煞的红线,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那个代表古井的黑点上。
“一个疯癫了五年的老人,他的仇恨和执念早已固化。
如果他真是那个幕后黑手。
他的报复对象应该是五年前导致他儿子死亡的相关人士,或者是整个社会!”
“而不是我这个只探查了一下古井的外人。”
陈九源站起身,语气笃定:
“他的行动更象是一种应激反应。”
“应激反应?”
骆森咀嚼着这个词。
“就象是一条看门狗。”
陈九源冷冷地说道:“有人——
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察觉到了我的探查行径
那个幕后黑手不想暴露自己
或者不方便出手,于是驱使这条疯狗
意图将我吓退,或者直接除掉!!”
“梁通,可能只是一个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用来试探我们深浅的炮灰。
如果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冲进去,抓到的只是一个疯子。
而他背后真正的主人
会在我们破门的瞬间,切断所有的线索,消失得无影无踪。”
闻言,骆森只觉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种即将大功告成的亢奋,瞬间被一盆名为阴谋的冷水兜头浇下。
他从抓捕的冲动中,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陈九源的推断是真的。
他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抓梁通,不仅抓不到真正的大鱼,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个藏在梁通背后的人
一旦发现梁通被捕,肯定会立刻切断所有线索,甚至杀人灭口。
“那我们怎么办?”
骆森压低嗓音。
视线在陈九源和地图间来回移动:
“难道就看着他在那装神弄鬼?”
“当然不。”
陈九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九龙城寨的灯火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象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既然他是看门狗,那我们就得让他自己叫唤起来。”
陈九源转过身。
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
“我们要给他制造一点恐慌。
一点让他不得不向主人求救,或者不得不做出过激反应的恐慌。”
“只有让他动起来
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那根牵着狗链子的手。”
骆森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陈先生,你说怎么干。
我的人和我的枪,全听你调遣。”
陈九源微微一笑。
“很简单。
我们不抓人,我们去一线天搞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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