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力感。
自己和手下们正拼尽全力,在大海里捞针,却感觉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那种看不见的敌人,比拿刀的悍匪更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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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源风水堂。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陈九源盘膝坐在蒲团上,脸色比白天苍白。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冷汗。
百草翁赠与的临时药包,药效也差不多到了。
他知晓体内那只牵机丝罗蛊正在苏醒。
因为之前破除锁喉钉的咒术反噬,带回了一股阴毒的煞气。
这股煞气成了蛊虫的补品,让它变得异常活跃。
心脉上,由自身气血构建的符文矩阵,正在被一丝丝侵蚀。
陈九源睁开眼。
眉头不自觉地聚拢。
当务之急,是尽快破案获取功德!!
要攒够100功德清除蛊虫,除了大案别无他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从警署拓印来的九龙城寨地图。
旁边还摆着百草翁赠予的那本《岭南异草录》。
他点燃了一根蜡烛。
烛光跳动。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手指最终停留在一线天的古井位置。
他那融合了后世建筑学知识,与风水堪舆术的直觉告诉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
那个位置是整个煞局的内核!
是百足虫的腹部,也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但官府那边,却始终无法触及内核。
那些查到的老木匠
要么死了
要么走了
要么就是像李火那样毫无破绽
问题出在哪?
是查漏了?
还是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陈九源闭上眼,脑中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溯所有细节。
老木匠…
…厌胜术…
…前清铁钉…
…庙宇修缮……
忽然,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象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那天在警署,骆森说过一句话:
“我曾在苏格兰场受训,我只相信证据。”
苏格兰场……英国人……殖民政府……
“不对……我们一直在用中国人的思维去查中国人的案子。”
陈九源猛地睁开眼。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地图上。
这一次,他没有看那些中文标注的地名。
他把脸凑近地图。
借着微弱的烛光,仔细辨认那些被他之前忽略的、用极小的英文标注的注解。”(工务司署维护区)
这一刻,陈九源感觉脑海中有一扇门被推开了。
前世作为建筑史研究生的知识储备,在这一刻被激活。
他想起读过的那些,关于香港城市发展史的论文。
光绪末年到宣统年间
虽然九龙城寨名义上是大清的飞地。
但实际上,港英政府一直在试图渗透!
他们最擅长的手段不是直接派兵占领,而是通过市政工程手段!
这就是所谓的,行政渗透!
而所有这些工程,无论大小
按照英国人的官僚作风,都必须有详尽的英文文档记录以备审计!
甚至连用了一颗钉子、雇了一个工匠这种琐事
都会记录在案!
陈九源的眼睛猛地睁开,一道亮光划破了所有的迷雾。
“我明白了……”他低声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斗。
“查错了方向!
警署那边一直在华人的江湖里找,却忘了头顶上还有个英国人的官府。”
那个凶手的名字或许不在宗族的族谱上,也不在行会的名册里。
但他一定在工务司署的工资单上!
陈九源口中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最隐秘的记录,往往藏在最公开的文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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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
九龙城寨警署,探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骆森一个人坐在桌前。
面前摊着那几份毫无进展的调查报告,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解开了衣领的风纪扣。
整个人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