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
说着,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串黑乎乎的珠子。
陈九源只看了一眼,甚至没用望气术。
“这珠子是用火烤黑的,上面还抹了鞋油。
而且这木头纹理疏松,是普通的柳木,连枣木都不是。”
陈九源语气平淡,直接戳穿。
胖老板脸色一变,恼羞成怒:“你懂什么!去去去!
买不起别在这捣乱!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么穷酸样!”
陈九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身后架子上的一个花瓶。
“你这店里,除了那个民国仿乾隆的粉彩瓶子值两块大洋,其他的全是地摊货。
就这还聚宝阁?聚破烂阁吧。”
说完,陈九源转身就走。
胖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鸡毛掸子就要冲出来,却被旁边的伙计死死拉住。
“老板!老板息怒!那人眼神不对劲,象是道上混的!”
接连跑了几家店,情况大同小异。
要么是拿假货糊弄人,要么就是根本没货。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想要找一件特定的法器,无异于大海捞针。
天色渐晚,夕阳的馀晖将九龙城寨染成一片血红。
陈九源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天了,毫无头绪。
如果没有雷击木做阵眼,强行破除血玉麻将的禁制,苏眉的魂魄很可能会在瞬间被煞气冲散。
那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心中烦乱,正准备折返破屋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路边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传来。
“这位先生,请留步。”
陈九源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一个瞎子。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马扎上。
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红布,上面摆着几枚铜钱和一个龟壳。
背后靠着一根竹杆挑起的幡旗。
上面写着“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瞎子衣衫褴缕,面容枯槁。
眼窝深陷,眼皮紧紧闭着。
但他那张脸,却准确无误地对着陈九源的方向。
陈九源心中一动。
在这鱼龙混杂的城寨里,敢摆摊算命的,要么是极高明的骗子,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催动了望气术。
刹那间,那瞎子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只见这瞎子身上,竟有一层淡淡的乳白色气运护体,将周遭污浊的市井浊气隔绝在外。
而在那白色气运之中,隐隐有一道金色的竖线,贯穿他的天灵盖。
这是开了天眼的征兆!
心眼通!
这瞎子虽然肉眼瞎了,心眼却比谁都亮。
这是有真道行在身的高人,而且修的是正统道家心法。
陈九源立刻收敛了心神,原本因为找不到材料而产生的焦躁瞬间压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放低了姿态,走上前去。
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乞丐模样的瞎子,而有丝毫轻视。
“老先生有何指教?”陈九源拱手问道。
瞎子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伸出一只干枯如树皮的手,指了指陈九源的胸口。
“后生仔,你身上带着一股子很冲的雷火气
还有一股子让人发毛的死人财味道。”
瞎子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雷:“你在找雷击木??”
闻言,陈九源瞳孔微缩!
这瞎子,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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