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气。
这种情况会让人精神萎靡,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或者鬼搭肩。
“两分钱。”
陈九源伸出两根手指。
“啊?”大头光愣了一下,“这么便宜?跌打馆可是收了我五分钱!”
“那是跌打。”陈九源语气平淡,“不过我这手术不打麻药,你可得忍着点。”
说完,陈九源不等大头光反应。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弱红光。
那是他体内仅存不多的阳火气血。
“啪!”
陈九源猛地一巴掌拍在大头光的后脖颈大椎穴上。
这一掌看似用力,实则用的是巧劲,指尖的阳气瞬间刺入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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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光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后脖颈,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
那种剧痛让他差点当场跳起来骂娘。
但紧接着,一声象是老鼠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尖叫声,在他耳边炸响——
“吱!!”
大头光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但那种压在肩膀上整整三天的沉重感,竟然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僵硬冰冷的脖子,此刻暖洋洋的,象是刚泡过热水澡。
“神了!真的神了!”
大头光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陈生!不,陈大师!
您这一巴掌把什么东西拍死了吗?”
“那玩意可没死,赶跑了而已。”
陈九源随意敷衍了一句,随即扯过破布擦了擦手。
“那种小东西,也就是想蹭点暖气,罪不至死。”
主要是杀这种小怪没经验也没功德,浪费力气。
大头光千恩万谢地丢下两文钱,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陈九源这破屋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九龙城寨这地方,阴气重,死人多。
住在这里的人,哪个身上没点虚病?
不是夜惊多梦,就是无故发冷。
陈九源也不挑食,两分钱一次,童叟无欺。
他就象个流水线工人
看一眼,拍一巴掌,收钱,下一个。
虽然每次消耗的阳气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那微薄的功德值也在一点点上涨。
直到傍晚,青铜镜上的功德面板才堪堪达到2点。
【功德值:2】
【煞气值:1】
陈九源在晚饭前就把街坊四邻给请走了,鬼医的工作挣功德太慢了,而且有些耗费心神。
后面在出门找饭吃之前,他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拿出一块刚刷好桐油的木板挂了出去。
木板上用黑漆写着八个大字:
【陈氏风水,驱邪化煞】
字迹苍劲,透着股子力透纸背的狠劲——
毕竟这是用筷子蘸着油漆硬戳出来的。
风一吹,木板晃晃悠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和周围那些挂着跌打损伤、祖传秘方的布条招牌比起来,显得格外寒酸。
陈九源挂好招牌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转身进屋
巷口的嘈杂声突然象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瞬间消失了。
原本街上熙熙攘攘的街坊们,象是看见了瘟神,连滚带爬地贴着墙根溜走;
那些追逐打闹的孩童被大人一把捂住嘴,强行拖回屋内。
整条巷子,瞬间空出了一条道。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这人四十出头,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
身上那件杭绸长衫一尘不染,脚下的千层底布鞋更是黑白分明。
在这满地污泥的城寨里,他干净得格格不入。
男人在陈九源的破屋前站定。
他先是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这间漏风的棚屋。
最后目光落在那块简陋的木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陈九源?”
男人的广府话里,夹着一股子生硬的傲慢。
陈九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既没有对此人点头哈腰,也没有请人进去坐的意思。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让那男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在九龙城寨,还没几个后生仔敢这么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