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凌晨一点。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转身又走向了酒店商务中心,那里,主办方还在等他。
“洛先生,关于训练场地的适应时间,我们可能需要再确认一下。”主办方代表是个严谨的z国人,指着行程表上的几个时间点,语速很快。
洛霄辰立刻切换回流利的英语,不仅准确传达了意思,还顺带用德语安抚了对方因为时差带来的急躁情绪:
“汉斯先生,我知道这很麻烦,但中国队需要至少四十分钟的整块场地适应灯光,这对我们很重要。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在赛前采访中多提一句贵方的专业安排。”
恩威并施,进退有度。
半小时后,洛霄辰拿着签字确认的训练场地时间表,终于走出了商务中心。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洗澡,而是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哎……”
一声长叹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洛霄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翻译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啊。”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心里清楚,这次能随队出来,已经是梁主席顶着巨大压力争取来的机会。
禁赛期,不能以运动员身份参赛,不能接受采访,甚至不能穿国家队的正式比赛服出现在赛场边。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拿着翻译证的“工作人员”。
洛霄辰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酒店大堂的灯光,而是球台上方那盏刺眼的白炽灯,还有台球撞击胶皮时那清脆的“啪嗒”声。
那种声音,比任何安眠曲都让他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像电钻一样钻进耳膜。
洛霄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孙指导”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时间,清晨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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