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孙震阳坐在她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顾杰晟和顾霄凯站在落地窗前，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洛菁菁在给老爷子倒茶，动作从容而优雅，茶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大厅里的空气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抽走了，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沉重。
茶香还在，花香还在，可那些温暖的气息已经被一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彻底吞没。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那口茶含在嘴里停留了一瞬，然后被他轻轻地、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放回了桌上。
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的那一声轻响，在安静得近乎窒息的大厅里，象一记闷雷，震得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上，不见方才被林冉星逗乐时的半分慈祥和温和。
他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象一柄淬了寒冰的刀，稳稳地、死死地钉在了顾霄凯身上。
“今日正好大家都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被权力和岁月共同锻造出来的威压，象一座缓缓倾倒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自己做个决定，是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还是要顾氏的继承权。”
顾霄凯冷冷地抬眸，那双一向沉稳如深潭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畏惧，没有闪躲，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冷冽。
他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连坐在他旁边的洛霄辰都觉得肩膀上一沉。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脊背挺得笔直，象一棵被暴风吹弯了腰却始终不肯折断的松树。
“没有足够的理由……”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象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空气里，“我绝不会跟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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