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时间耐着性子朝对方解释道。
“师傅,不好意思。
我是想来问问你们接不接大门的单子?
我想做一道大铁门。”
对方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
从二楼打通的一个资料间下来了。
“走走走,有什么话先去外面说。
你这一进来,把我这个地方的风水都破坏了。”
楼新月深呼吸一口气。
二话没说,就往外走了。
也是打听到章明市只有这一个钢铁厂。
不然楼新月才不在这里受人鸟气呢!
楼新月在前面,后面鸡窝头的中年男人象防贼一样,看着楼新月出了仓库车间。
这才放下心来。
“赶紧滚吧!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楼新月没想到这男的像得了疯病一样,她又没有哪里得罪过他。
张嘴就带着恶意来打击人,楼新月自然不会惯着他。
楼新月脚步骤然一顿,回身的瞬间,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
她生的眉眼清亮好看,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看着格外和善。
可了解楼新月的人都知道,她一旦沉下脸,周身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杀气。
这几个月来,就连楼新月三个哥哥和霍庭渊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更别说楼新月的几个小侄子了。
梨树平,也就是那蓬头垢面的焊工。
见楼新月不走,反倒停下脚步斜眼瞅着自己,顿时更不耐烦了。
黎树平双手往满是黑腻油污的围裙上胡乱一抹。
然后走到门口来,满脸横肉地瞪着楼新月。
“我说你个小娘皮,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滚远点,你挡着老子的光了!
咱们钢铁厂的操作车间不允许女人这种赔钱货进来。
沾了阴气,今天老子焊的物件都要成残次品。
要是眈误了厂里的商品,你赔得起吗?”
这番荒谬又迂腐的话,听得楼新月简直都要气笑了。
她活了两辈子。
行医做生意、办作坊、建学校,各行各业都接触过。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好好的重工业车间,能被一个女人坏了风水呢。
“真是小刀拉屁眼,今儿个也算让你姑奶奶开了眼了。
这事集体的钢铁厂,不是你一个蓬头垢面又没用又普信的废物男的一言堂。
老娘又没有去你家堂屋米缸里坐着拉屎,你凭什么赶我走?
在公家的地盘装你大爸呢!
废物点心。
要是老娘在大家伙的车间站一会儿就能让你啥事都做不成,那老娘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
专门就要在这儿克你个没娘养的。
你他丫的不是女人生的吗?
还赔钱货呢?
你娘把你生下来,养了你才是倒了一辈子血霉了。
你个老赔钱货。
从小和你娘的血,成年了喝媳妇儿的血,老了估计还要等着喝卖闺女的血吧···”
楼新月好久没有骂人了,她的毒舌功力依旧不减当年。
黎树平指着楼新月刚要反骂回去。
又见楼新月再次开口了。
“哎呀!
我也真是的。
忘记你这个畜生看不起女人了。
你怎么可能有娘,有媳妇,有女儿呢?
你就是个该挨天打雷劈的野种啊!
这辈子都没有活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抱歉抱歉,是我眼拙,把你当正常人看了。
就你这臭气都能熏翻三里地的垃圾玩意儿,我肯定是要离远点的。
也就是这里是公家的地盘,要是你家,我路过都得泼点水饭念念咒的。
也就是老娘现在身上没有随身装两把糯米,不然这会儿早两把糯米扔过去辟邪了。”
黎树平在家里,在村里,甚至在厂里都嚣张惯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个不要命的女人。
他觉得楼新月今儿个是活腻歪了。
“我操你个狗娘养的小娼妇,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倒立吃屎!”
楼新月也冷了眼色,这样欺软怕硬,声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软蛋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