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辉压根不信楼新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这事儿办好了。
就连他这个采购老手柄那些杂七杂八还死重的东西买全,都得要费些功夫呢!
李天辉也不看看他平常采购的都是些啥东西?
压根和文教事业用得上的东西不沾边。
李天辉平时就负责给群众们买些柴米油盐,再多就是布料胶鞋了。
楼新月是直接去找到文具厂里办的,肯定比李天辉想的要容易多了。
李天辉却还在以为楼新月是要面子故意说大假话呢!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一个偏远山村里的小丫头,没人脉没背景,怎么可能对接上外地大厂?
还人家帮忙免费送货上门?
李天辉冷笑一声,哪个傻子会这么干赔本买卖···
这绝对是楼新月为了撑面子,故意编出来的谎话!
李颖更是脸色煞白,她倒是和楼新月相处过一段时间。
这女人应该没有说谎。
李颖方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在微微发颤。
如果这女人真的成事了,那她和父亲来这里岂不是成了笑话?
李颖还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楼新月,语气带着失态的尖锐。
“你骗人!你一定是骗人的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好事?”
楼新月看着李颖惊慌失态的模样,心里那点被她们纠缠的郁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我是不是撒谎,过两天自有分晓。
当工厂货车抵达我们礁尾村,全村老少都能够看得到,有的是人给我作证。
不过,我说不说谎,和你李颖同志好象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楼新月顿了顿,目光直直射向脸色铁青的李天辉。
她再次发挥毒舌属性,字字犀利,直戳这父女俩的要害。
“李主任一个公职干部,明知我这边已经帮村里敲定购买好了全部的物资,你不应该替我们全村上下高兴吗?
怎么看着你们父女两个象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呢?”
楼新月这话说得直接,就连同全都有些想脚趾抠地了。
不给李颖父女接话的机会,楼新月接着发挥了。
“而且照你李主任说的那样,一心一意为我们礁尾村考虑。却还特意上门,哄骗村委要缴纳一千块钱的所谓运费。
什么好话场面话都让你一个人说完了。
既能赚了钱,又能借机抢占学校这个项目的功劳,到时候能为你的职业生涯填一笔漂亮的履历是吧?
还想挂职任职呢,没我的同意,你别想这事儿了。
敢问李主任,你这是一心为民为国,想在教育事业上做贡献,怎么不去找上级申请减免我们的费用呢?
还是你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借着我们礁尾村办学的名头,借机敛财、沽名钓誉?”
楼新月最后一句质问,掷地有声,狠狠砸在李天辉心头。
将他内心里最丑陋的一面直接翻开来晒在大家面前了。
李天辉浑身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虚汗,纯纯是被楼新月给臊的。
他脸上红白交替。
尴尬、恼怒、慌乱交织在一起,简直难堪到了极点。
李天辉把这辈子所有的脸皮都拿出来堆着,才勉强没有破大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女儿那点精心算计、志在必得的好事,到头来竟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天辉简直不敢想同全他们这些泥腿子背底下会怎么笑话他?
这事儿很可能转头就传得全基地都知道了。
一旁的李颖更是觉得颜面尽失。
本来想借这次机会,在霍庭渊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李天辉的领导力。
李颖一想到方才她还洋洋得意地吹嘘自己父亲人脉通天、资源无数。
笃定楼新月她们不求到父亲身上,就什么事都办不成。
自己方才还满心想着在霍庭渊面前碾压楼新月,彰显自己的能力和体面。
可转瞬之间,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底气,被楼新月轻飘飘几句话给彻底击碎。
她所谓的无私奉献,尽力帮扶,提供各种珍贵资源。
在楼新月实打实、零成本落地的采购合同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了。
楼新月视线淡淡扫过面色惨白的李天辉父女,不紧不慢地又补上了一句。
“至于李同志说的优秀师资,我们就更不敢奢望了。
毕竟,我们村小招老师,也是要看个人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