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折秦王进来!”
完颜娄室苏醒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召见折可求。
折可求早就在帐外等候,下一刻便奉命进帐,头微微低下。
此时,这位伪秦王的心里,颇有些苦涩。
他本以为自家妹夫是真心与他联手,等来日折家割关中为王的时候,也好共享秦国富贵。
还在娄室面前信誓旦旦,自以为万无一失,以至于娄室把身边的两个儿子,都派到了折可求身边立功。
却没想到他那嫡亲的好妹夫,居然摆了他一道,骗了他一顿狠的!
现在倒好,娄室两个儿子和近千金军甲士,都死在晋宁军,一千西夏步跋子也折了过半。
娄室昏迷的这一阵,折可求没少遭受那些金军和夏军将领的白眼怒目,甚至有气冲冲的兴师问罪的。
更有甚者,指责折可求是包藏祸心,勾结徐徽言坑害金军儿郎。
理由是五千选锋军里,两千金军夏军几乎覆没,唯独折可求的三千折家军,只折了百余,几乎全身而退。
折可求虽然也解释了,却收效甚微,让他几乎被金夏两方的将领孤立。
“还请元帅节哀,徐徽言此贼,设计坑害于我!
待打破晋宁军后,我定要亲手斩下这厮狗头,为元帅报此杀子之仇!”
折可求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话里意思,他折可求是无辜的,也是被徐徽言骗了。
娄室深深看了一眼折可求,目光深邃而复杂。
“节哀?放的好一个轻巧屁!
死的是我娄室的儿子,又不是你折可求的儿子!”
娄室心中如是想道,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来上一句:“来人,把折可求的儿子给我砍了,也让他节哀!”
只是娄室作为金军元帅,身当西路战局之重,终究是忍下了这股冲动,没有使气。
毕竟折可求这个受金册封的秦王,还是很有价值的。
至于折可求做局的可能,娄室首接排除了。
他知道折可求应当是被徐徽言骗了,否则的话不会跑回来。
折可求更不至于拿折家满门的性命,来向娄室设套,只为坑杀区区两千金兵夏兵。
但他依旧恼恨折可求,若不是这厮信誓旦旦,他如何会把两个儿子都派出去?
不,早知如此,他一个儿子都不会派!
“我自是相信秦王的,只是此番这般之败,我大金和夏军伤亡惨重,连我的两个儿子,都折在了晋宁军。
便是我相信秦王,军中那些大金儿郎,还有夏国的将士,会信秦王吗?”
娄室沉声开口,用带着压迫的语气,问罪了折可求一番。
“元帅明鉴!我实是受人欺骗,绝无坑害大金之心!
我折家上下数百条性命,皆在元帅一念之间,又岂会行此不智之事?”
折可求知道娄室这老小子如此作态,分明是要压榨他出力报仇,面上诚惶诚恐道。
娄室见折可求装傻,索性也不绕弯子了:“我自是相信秦王的,只是要让军中数万儿郎相信,还需秦王做个证明才行。
自即日起,秦王率所部兵马为先锋,猛攻晋宁军各寨,扫清前往晋宁军的道路,则军中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首娘贼,果然还是要拿我折家军的儿郎当炮灰,去做填沟壑的仆从军!”
折可求心中骂了一句,有些后悔降金了。
但如今麟府三州,皆有金人驻军,折家上下,也在金人监视下,他己经没有回头路。
“罢了,就当以小博大,折损些麟府子弟,换得千里关中的王业之基!”
如是安慰了自己一句,折可求便只好表态道:“谨遵元帅之命,我折家儿郎,愿为前锋,报此血仇!”
娄室这才点头:“便辛苦秦王了,待拿下晋宁军,我自会为秦王向赵家二帝表功,加些封赏!”
“多谢元帅!”
折可求说罢,便告辞出帐。
接下来,折可求亲自督战,率领三万折家军,对当面晋宁军下属的三角城、万户谷两处堡寨,发起了猛攻。
这两处堡寨,此时也都被陈希真徐徽言增派了援军,各自屯兵一千到两千不等,达到了堡寨所能容纳驻兵的上限。
并且弓弩箭矢、火器火药,都是足量供应。
折可求催动折家军猛攻数阵,多日下来,损兵过千,却一时难以拿下。
按照这个速度,光是拔完晋宁军外围的堡寨,就得损兵一两万,耗费数月!
娄室见折可求也确实尽力了,为了打开战局,这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