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一笔横财的吕牧,高兴之下亲自设宴,为劳苦功高的蒋敬,接风洗尘。
次日,蒋敬酒醒之后,几乎没在汴京多做停留。
等到天色擦黑,便来向吕牧告辞:“恩相,那笔财货如今虽然到手,后续的处置账目,却还需理个清楚。
小人这便回帮源峒,为恩相将此一笔财货的账目、去处一一盘清,也好落袋为安。
江宁府几处有了后续,小人也一并打理清楚,再密信飞报恩相。”
吕牧笑着点头:“便辛苦先生了,待此番圆满收官,我再设宴犒赏先生及江南众将士。”
目送着蒋敬在一队便服武士私兵的扈从下,悄然趁着夜色离开,吕牧的眸子中,也带着隐隐的期待。
此次杭州府库所得金银,是在赵松小朝廷抵达杭州之前,便被方百花吕师囊王寅他们尽数转移。
梁家舅哥中没做官的两个,答里孛、余里衍等辽国公主的‘陪嫁’宫卫、可靠族弟,及楚州的张茂、萧让金大坚等,也带着一支私兵参与其中。
既是为这一笔泼天财货助力转运、保驾护航,也是与吕师囊一伙做个制衡,以防有人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而这笔财货到手之后,其中大部分金银和沉重繁杂的钱帛,一时不便往远处转运的,便送到了临安府隔壁的睦州青溪帮源峒,分布于几处经营多时的山中洞寨。
另有一部分金银,以种种掩人耳目的形式,送往了楚州庄园等几处所在。
只待处理完毕后,再陆续送往济州老巢及汴京驸马府。
这一批杭州所得金银,至此己经算得上落袋为安了。
吕牧主要期待的,便是江宁府、镇江府几处的好消息。
这几处的后手,倒也有所不同。
其中,润州镇江府和苏州平江府,作为吕牧帅司驻跸过多时的所在,也与杭州一样,借着修缮府库的机会,留下了暗道。
张荣和太湖西杰、阮家兄弟,在吕牧入主汴京后,便暗度陈仓去了这两处所在。
依旧是与杭州一样的套路,借着闹‘溃兵江寇’、‘南渡流民’、‘太湖水匪’的机会,暗中将库中财货,就近往高邮军、楚州庄园,和太湖榆柳庄等秘密据点转运。
只是那里没有蒋敬这个神算子坐镇清点,且发动的时机比杭州稍晚几日,以至于具体明细账目,暂时还没送来。
而江宁府这处重地,从未失陷于贼手,当初也是童贯谭稹帅司屯驻。
吕牧从未有机会经营过此处,便自然不可能有暗道安排。
所以,江宁府的偷天换日策略,便与当初汴京左藏库等西库一样。
是等到赵松小朝廷入主杭州、发布登基称帝的诏书榜文后,便由萧让金大坚施展妙手,制造出一份赵松官家的诏书,和朝中宰相有司的公文手札。
然后,便是几个辽国官员出身的汉官,扮做临安行在官员,率领一队精锐将士,打着王宗楚麾下禁军的旗号。
然后,以往临安府运送金银,充实国库、兑付银票的名义,持诏调拨江宁府库存金银。
赵松一路南下,走的是扬州镇江府一线,根本没去江宁府。
所以知江宁府宇文粹中,哪里能认清临安行在,有哪些官员?
吕相公配置的队伍,官员是真的官员,诏书印信也都是有杭州城里的暗子提供样本,完全一比一复刻,比真的还真。
就连随行的精兵,都比王宗楚的殿帅府禁军,还要更像禁军。
除非宇文粹中是要割据江宁府谋反,或者要背叛临安小朝廷,投向吕大帅,不然绝对没理由阻止调拨!
当然了,万一宇文粹中真的头铁,又是个多疑的,也还有备用计划。
那些靖康时的溃兵乱匪,倒也不是假的。
沿江一带,便有周德、张遇等溃兵化为的贼匪,及许多趁乱而起的乱民水匪。
只要这笔钱帛被在江宁府的世家子弟兑付,或是被真正的临安朝廷使者调用,便难免会被那些乱匪盯上劫走。
随后便会有当地‘义勇’自发剿匪,而金银钱帛却早被贼寇‘挥霍一空’。
总而言之,金人南下带来的连锁反应,足以让吕相公以种种手段,乱中取胜。
借着这难得的纷乱局势做烟雾弹,快刀斩乱麻的解决许多问题!
用一句后世的话来说,总有一款适合你!
大宋靖康二年、伪宋建炎元年,六月中旬前后。
在汴京等候多时的吕牧吕相公,终于得到了翘首期盼多日的好消息。
镇江府、平江府两处,紧随杭州临安府之后,被张荣三阮等顺利得手。
经过连日清点,两处共计得